第232章:俺是魏氏之友呀(2/2)
谷橉
別說,遭到廢棄的「京」裡面野人不少,跑掉了多少不清楚,被逮住的就有千餘,一般還是拖家帶口的那種。
因為好多人事先就說不要的關係,智瑤和魏駒當然不會客氣,哪怕是後面誰後悔了,還是別想得到分潤。
有了這一次教訓,他們後面去了某地,逮住野人之類,沒人再當作視而不見了。
這樣一來,他們南下還沒有跟鄭軍交戰,見到人就是逮住,抓到的人數一再增加,其中的相當部分並不是野人,以鄭人居多,並且還有來自列國的人。
「我等非是鄭人,亦與伯國非敵也。」這人滿滿宋國的口音,看上去懵逼比害怕更多。
子貢很頭疼。他本身對晉軍南下見人就逮,覺得心情無比複雜。
抓捕野人這種事情吧?其實在哪個國家都不違反律法,甚至都構不成道德上的缺失。
從某些方面來說,抓捕野人還是一種挺正確的事情,能夠減少地方上的不法,再來就是補充各家族的勞動力。
說白了,無論是在哪裡的野人,他們本身就是一股不安穩的因素,小偷小摸是常有的事,惡劣一點就劫道,更大膽一些則是成群結夥去偷襲某貴族的村落。
為什麼沒人管?貴族自掃門前雪是其一,再來是能抓捕到一些,更多的野人聞風而逃,長時間用兵對任何一個家族都會造成極大消耗,認為幹起來挺不划算的。
另外一點,抓捕到的野人,但凡是單身有機會就一定會逃跑,導致管制成本會有點大。
所以了,哪怕晉國一再展開抓捕野人的運動,其實基本也是治標不治本,嚴打時期野人躲進山林,風聲過去又各種冒出來,一代代繁衍生息,怎麼抓都抓不完。
武德充沛的晉國都是那樣,其他列國可想而知了。
得到處置權利的子貢已經不止處理了一次誤抓商賈的事件,只能再一次放人。
至於說抓捕期間產生傷亡?誰都不願意看見,賠償什麼的……想都別想!
以為現在是什麼年代?軍隊豈會屈服於個人。
沒有將錯就錯全部幹掉,玩一手死人無法追究,不可能將壞名聲傳出去,其實就不錯了。
遭到無妄之災的人?他們事後想怎麼樣另外說,暫時反正是不敢嘰嘰歪歪。
子貢在處理期間碰上了魯國的商隊,老鄉見老鄉不免會有更多的情感,幹了道歉並賠錢的事情。
這種雙標不是什么小事,傳到了智瑤的耳朵里,將子貢召喚了過來。
「因何無有一視同仁之舉?」智瑤問道。
子貢就實說道:「臣乃魯人。」
智瑤沉默了一小會,說道:「你此舉,魯人難有感激之情,列國之人亦是愈加憤懣。」
子貢怎麼會不知道呢。
智瑤又說道:「大軍乃是兇器,便是錯,何有致歉之理?」
這個道理子貢依舊懂。
別說是到了禮崩樂壞的年代,哪怕是講禮的時代碰上這種事情,除了將錯就錯之外,不會有第二種選擇。
牽扯到軍隊,國君都要謹慎再謹慎的對待,什麼輪到一個家臣在軍隊犯錯時向人道歉了?
智瑤說道:「你往『新鄭』,若鄭君割三城,抵罪;事了往魯,勸說三桓暫棄『艾陵』,使之齊軍復得。」
這個歷史版本還沒有發生子貢去列國週遊,贖買魯人歸國沒有找國家獲得獎勵的事情。
上述的事情還會不會發生,誰也說不清楚。
子貢這一次跟隨來到鄭國,處理魯國商隊的事情,看起來是對老鄉有情有義,消耗的卻是晉國的各種成本,追究起來的罪責可大可小。
事後,得知智瑤對子貢處置的其餘人,他們並不覺得智瑤是在為難子貢,相反認為智瑤算是手下留情了。
「屆時,城池可得而復棄,口眾我等分潤。」智瑤對眾人說道。
這個好!
大家看上去都挺開心,就是魏駒有那麼點魂不守舍。
魏駒在想的是,鄭國能夠答應那種事情,代表鄭國面對晉國根本不敢拒絕,魏氏真的要放棄這樣的好機會,忍住誘惑不向南擴張嗎?
而一直在關注魏駒的智瑤看到那副模樣,心裡想道:「鄭國現在是兩頭怕。既怕晉國貪得無厭,也怕楚國死磕鄭國。相比晉國可能的貪得無厭,楚國因為白公勝的存在對鄭國惡意更大,鄭國一定會一再對晉國認慫,直至忍無可忍。鄭國這樣,魏氏怎麼可能忍得住啊?」
也許,只是也許,鄭國卻不會永遠忍下去,某天必然會爆發。
魏氏會因為向南擴張得到很多好處,關鍵是之前得到的那一部分還不穩。
擴張這種事情,真不是短時間越多越好,搞不好會把自己撐死的呀!
哪怕不撐死,需要花多少精力和時間才能消化?
智瑤經過一系列的思考,認定擴張迅猛的魏氏,才是一個好的魏氏,願意來當這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