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提前進入南北朝?(2/2)
派出使節團是一種建交,然而楚國並沒有恭賀原國的建立。這就是敵意最明顯的一種展示。
楚國並沒有將事情做絕,起碼沒有質疑智氏立國。
這個就要提到智瑤後面將國號定為「原」那麼一回事了。
依舊使用「唐」當作國號的話,楚國提出質疑會更有法統性質,其餘列國哪怕不想得罪智瑤,他們多少也要跟著「嗶嗶」幾句的。
那個「兵強馬壯者為天子」可不是現在的主流,並且不能小看法統性的重要性。
智徐吾說道:「楚君仍舊臥床不起。聽聞秦醫亦是束手無策?」
瞎了一隻眼的楚君章活著回到「郢」都,長期以來卻是受到了病痛的折磨。
如果沒有解決發膿的醫術,長久時不時發一次高燒無法得到根除,不知道楚君章還能熬多久。
鍾全說道:「楚俘不可應贖。若是開戰,此些人等便是北伐之兵。遑論此俘皆有用處。」
以前智氏是晉國的一個家族,抓了多少戰俘都是自家的奴隸。
等待智氏化家為國之後,其實奴隸也能算智氏的財產,但是私產與國有資產的界線就不是那麼清楚了。
各國的公族都是那麼一回事,並非智氏這邊存在特例。
韓庚附合道:「楚俘用於修渠,如何可歸?」
在智氏沒有化家為國之前,第二個五年計劃只是智氏一家的事情,輪到現在的情況發生轉變了。
首先,各個家族納賦也是存在期限,一旦服役期限超過,肯定指望著國家提供糧秣的啊。
晉國無非就是卿位家族強橫崛起,搞得那一條界線越來越模糊,要不然一開始國家也是需要成為各個家族的後盾,某個家族拿不出那麼多糧食,國家就該提供支持,國君的放貸業務也就來了。
原國沒有卿位家族,好多規矩也被更改,再有智瑤設下的紅線,各家族在某些方面吃了虧,智氏是不是應該有所補償?
當然,並不是智瑤全面啟動第二個五年計劃了。
這次「第二個五年計劃」遭到拆分,新的「三年計劃」在今年實施,需要挖一條從雞澤到「曲梁」的水渠主幹道,動用的就是來自各國的戰俘。
智氏的產糧多寡,確確實實是跟國家實力掛上鉤,變成了大家在乎的事情。
「楚君恐難食用新麥。」智瑤輕聲說道。
眾人腦子裡想到了一個人物,進而想起了晉景公的典故。
傷口發膿難止,一再反覆高燒,不得敗血症就怪了。
當前時代的醫術就那樣,小小感冒都能喪命,何況是敗血症?絕對死定了啊!
大家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他們不得不神情變得肅然,一切只因為楚君章薨逝之後,楚國必然發兵北上進行復仇。
看楚國新任令尹的一些舉動,擺明了就是在為戰爭做準備,楚國與原國新一輪的大戰爆發,也許就在下一刻了。
智瑤又說道:「越國頻繁刺探莒國,或將用兵莒國。」
韓庚問道:「越國攻打莒國,為躲避我等與楚國逼迫?」
那個其實是越國既定的戰略目標,顯然想繼續執行下去,並且越國君臣的打算被韓庚說對了。
一些線報表明一點,越國重新開啟了修築城池的動作,再把夫差修運河的工程啟動,看似在為了征討莒國做準備,何嘗不是勾踐也有爭霸的雄心呢?
智瑤琢磨著,只要原軍再一次大勝楚軍,或許能勾引越國對楚國動手,否則一旦運河修好,到時候越國能做的選擇就多了。
其他國家使節提到的事情怎麼解決,後面原國君臣交換意見,拿出了回應方案。
沒有出錯的話,接來下原國有很多硬仗要打,倒不全是真刀真槍的戰爭,邦交戰場上的交鋒會更激烈一些。
「宋國乃是重中之重。」孫武近來比較少發表意見,每每提到一件事情就是關鍵。
智瑤看向韓庚,說道:「司徒為使,出訪『商丘』。」
老實說,韓庚一點都不想外出辦公。
局勢變化太大,不止化家為國的智氏一大籮筐的事情,韓氏自家同樣有一大堆事情亟待得到處理。
然而,韓庚不敢拒絕,同時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甚至要表現出智瑤將這等要害大事託付的感激。
沒有人提起魯國使節的事情,倒是鄭國使節的請求被拿出來反覆商討了。
鄭國想要和平,原國君臣商議後決定賜予和平,就是做事手段不能那麼直接,該要的好處不能少。
並不完全是原國君臣貪婪,主要是想讓鄭國君臣體會到原國這邊對和平的誠意。
用敲詐的方式證明確實想要獲得和平,不正是邦交的魅力之一嗎?
會議結束後,智瑤將韓庚、狐尤、鍾全留了下來。
「若楚君薨逝,析君必親率大軍北上,進兵路線當是鄭地。」智瑤說道。
析君是誰?就是公孫寧,也叫子國。
這一位擔任楚國令尹之後,有別於白公勝的強硬,採取了對內的軟化態度,拿出了一套新制度,自此打開了楚國封君政治的路線。
智瑤用「析君」去稱呼子國,多少有點嘲諷的意思,原因是子國將「析」地周邊的很多土地納入名下。
有權的第一時間給自己謀好處?子國真就那麼幹了,偏偏讓楚國眾貴族很是歡喜,一些本來死硬抵抗的叛逆,他們轉變立場想當楚國的忠臣,看似一下子解除了楚國的內部危機。
智瑤對韓庚、狐尤和鍾全提出要求,務必抓緊時間備戰,認為爆發戰爭的地方不會只有南部各處,西部和北部不能不防。
「封君制度?看似解除了楚國面臨的危機,著實也能讓楚國在這一次爆發一波。實際上,子國這是為楚國挖好墳墓了啊!」
那是以後的事了。
智瑤很明白楚國這一次爆發,才是最應該重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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