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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智瑤教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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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馬穰苴的兵法更有意思,強調軍律對軍隊重要性,篇幅中大量提到財帛才是關鍵。其實也沒有錯,軍隊的軍律嚴格,再把士兵武裝到牙齒,能做到這兩點的話,是一支強軍無疑了。

智開是什麼人?他想看兵書,智瑤、孫武和司馬穰苴這種當代軍事大家的著作可以隨便看,每一本裡面都有著作者的思想以及對用兵的看法。

當然了,同樣的一種知識,不同的人去學,汲取到什麼營養則看個人感悟。

現在,智開從正在集結的軍隊看來,大軍就是帶上了智瑤的鮮明色彩。

怎麼說呢?歸納起來大概就是「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了。

「父親的用兵早就大成。我問過國尉和中尉,他們著作兵書借鑑了父親的不少戰例。」智開看向了智瑤的側臉,眼眸里滿滿都是崇拜。

其實應該是智瑤用兵借鑑了「古人」才對。而相當多的「古人」用兵則是汲取了孫武或司馬穰苴的軍事思想。

另外,智瑤沒少和孫武或司馬穰苴交流,互相之間必然會有對方的影子。

在智開看來,孫武或司馬穰苴學習智瑤,或許是有一個兒子對父親的崇拜導致?

大軍開始演武。

說白了就是在智瑤的一個又一個命令下變陣再列陣。

「你來。」智瑤將令旗交給了智開。

令旗是一種握杆約一米長,有一面三角旗面的玩意,每一面旗幟的顏色都不一樣,講究一些還能在上面繡上「神獸」呢。

指揮官拿這種令旗,有人專門在注視著這邊,他們將看指揮官拿什麼顏色的旗幟,做出哪一種揮動的動作,再往下傳達相關的指令。

冷兵器作戰,用「聲」和「色」傳達指令是慣用做法,「聲」需要傳令兵找到接受命令的人下達,也能是戰鼓、號角等號具,「色」則是預見講好旗幟的什麼顏色代表哪種命令。

在春秋戰國時期軍隊會攜帶獵犬,說「聲色犬馬」不一定是縱情享樂的腐朽生活方式,也能是兵戈鐵馬的一種展示。

智開看上去沒有什麼生疏,神情嚴肅地操縱軍隊演武。

其實也就是智氏的常備軍了,能夠根據指揮官的各種指令變陣,換作其它部隊或許也能行,只是變陣和重新組成陣型的速度絕對快不起來。

智氏的常備軍就是吃軍伍這一碗飯,他們三天一小練、五天一大練,小練不一定是操練軍陣,大練則一定是操練軍陣,很多士兵聽到什麼指令,腦子裡就清楚自己應該幹什麼了。

交戰狀態下變陣這種操作?當下諸侯國的軍隊都能幹,一切只因為入伍有前置條件,他們平時鍛鍊殺人技巧,不止一次入伍納賦,給習慣成自然了。

在「濮陽」有不少探子,他們肯定知道了原軍鬧出來的大動靜,只是無法確定為什麼會鬧出那種動靜。

所有人能夠確認的一點就是,原國接下來必然會有大動作,有鑑於楚國那邊也在厲兵秣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幾乎就是昭然若揭了。

「糧秣可供大軍食用半年,一應兵甲器械亦在源源不斷而來。」孫武這一次也會南下。

原國有一個產糧區在「濮陽」附近,當地本身就有糧食儲備,調動自然不難。

同理,「濮陽」跟「鄴」的距離比「邯鄲」還更近,軍械運輸一樣沒有難度。

之所以是糧秣先運輸,純粹就是駐紮狀態之下,糧食比軍械應該早做儲備。

「楚軍先頭部隊已出國境?」智徐吾這一次同樣會南下。

孫武先點頭,隨後說起了楚軍的動向。

孫武是國尉,擔任的就是參謀的作用,大量送來的情報會先送到國尉署,經過甄別與過濾才會送到智瑤手上。

因此,孫武並不是一個人,國尉署有著一干屬僚。

有那麼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也就是甭管有沒有用,每一份情報都會一式兩份進行留檔,一份在國尉署,另一份送到宮城給宦者令。

現在知道宦者令在春秋時期為什麼顯得位高權重了吧?因為直接干係到一國之君的生活質量,還涉及到了很多信息掌握。

在智瑤抵達「濮陽」半個月後,受到徵召的部隊盡數抵達,又有先鋒率先開拔,智瑤所在的中軍也出發了。

他們會前往鄭國地界。

而在此之前楚軍分為兩路,一路刻意到宋國的都城「商丘」附近溜達了一圈,隨後再跟進入鄭國地界的主力會合。

當前,約有二十二萬楚軍已經駐紮在「新鄭」附近,還有楚軍在陸陸續續北上。

「越國已向莒國宣戰?」智瑤得到答案點了點頭。

勾踐這麼幹,既是想要避免在原國和楚國的交鋒中站隊,何嘗不是趁著兩個當世強國無力干涉進行擴張呢?

又是半個月後。

智瑤率軍抵達距離「新鄭」約二十里的「菟氏」。

在此之前,有一支數量約在五萬左右的楚軍前往「虎牢」挑釁,得到固守不出命令的守將並沒有做多餘舉動。

「原以為一路前來絕無平靜,未曾想楚軍不做襲擾。」智徐吾說道。

孫武說道:「我軍嚴整,偵騎四出,斥候遍布。」

那個就是答案了。

大軍出征在外,嚴格偵查周邊,前路更是反覆確認狀況。

很多時候就是「我發現了你,你也發現了我」,再想搞一些小動作就該悠著點了。

智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天下誰人不知父上用兵之能。」

正在觀看列國情報的智瑤看了一眼智開,視線重新落在了一份情報上面。

「秦國起兵五萬,代國起兵兩萬,合兵進犯原國西部。」

原國對北部的偵查得到一個比較怪異的線索,趙氏像是不單獨行動,北部竟然沒有大軍活動的跡象。

「偵騎已經出國境百里探查,還是一點大軍活動的蹤跡都沒有?」

考慮到騎兵短途趕路的速度,智瑤認為趙毋恤在搞事情呀。

那是很顯然的事情,從多面發起對原國的進攻,遠比只從南邊和西邊有攻勢更能牽扯原國的精力和兵力。

他們是聯軍,有三個指揮中樞。

這個也是一個國家對上多個國家的難處之一,人才就那麼多,哪怕兵力和資源足夠,由誰去指揮哪一路軍隊就是一個不能不斟酌的問題。

聯軍有多個指揮中樞,他們每一路都是自己的一部分,指揮作戰的人也會是本國的精華人物。

不管怎麼說,智瑤已經事先做好了部署,有所改動也是某條戰線可能出現問題之後了。

原國和楚國的大軍相隔約二十里相望。

智瑤帶來的大軍剛剛完成駐營,有楚國的使節過來了。

來的是子期,他在原國這邊可不陌生,見到智瑤並沒有行禮致意,第一句話就問:「原國僅出七萬而來,可是原國境況窘迫?」

潛台詞就是,楚國這一次會來超過三十萬的大軍,相比起來楚國才更像是一個泱泱大國。

智瑤並不會應話,真不是子期的話戳到了痛楚,有些時候君臣有別還是該講究一下的。

智氏的一個年輕人先發出笑聲,隨後說道:「敢問,楚子復成蠻夷?」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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