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舊事重提(2/2)
有一點不得不說,鄭國進行全國動員之下,參戰的士兵之中,絕大多數並沒有制式戰袍,兩三成甚至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楚國動員了三四十萬人,士兵同樣沒有統一制式戰袍。其實他們立國以來就沒有辦到過制服統一,人手一把武器倒是辦到了。
而之前的晉國,不管動員了多少士兵,戰袍款式或許不同,顏色則必然是紅色,某方面展現出了足夠的底蘊。
現在的原國,制服已經完成統一,全面採用智氏的款式,武器上面則是依舊惡金和美金(青銅)混搭,一部分還在使用美金武器的是韓氏、狐氏、鍾氏,其餘包括智氏和其它家族倒是全部換成了惡金。
韓氏、狐氏和鍾氏沒有全面換裝的原因不是智瑤不賣,主要是這三個家族的體量相對其餘非公族太大,一時半會沒有那個財力完成全面更換裝備,又不願意接受智氏提供的賒貸。
今年原國動員了十五萬部隊南下,以訓練度來說的話,自然是智氏的那一支常備軍最高,再來則是都差不多。
四個軍團之中,滿編又全員配上布面甲的只有一個軍團,剩下的三個軍團著甲率應該是有個三成左右,以智氏已經在淘汰的紙甲以及各自製作的木甲、竹甲居多。
各處的戰報不斷被送來,楚、鄭兩國高層今天搞這麼一出,或許有想要嘗試能不能逮住原國君臣的意圖,更多的是在「新鄭」鬧出大動靜吸引原國君臣的注意力,為外圍聯軍創造突破的機會。
「如此說來,僅『新鄭』便有七萬敵軍參戰?」司馬穰苴得到答案,一臉的若有所思。
他們原先的計劃是設下陷阱,吃掉位於「新鄭」南邊的那一支聯軍,使得「新鄭」從真正意義上變成一座孤城。
現在,僅是「新鄭」就有七萬多聯軍與原軍爆發交戰,能夠看出楚、鄭兩國牽制原軍主力的意圖太明顯,兩國將士爆發出來的戰鬥意志也顯得更加眾志成城。
那是受困「新鄭」的楚人和鄭人都很清楚一點,沒有援軍就沒有獲勝的希望,明白這點肯定知道想活命就該團結起來拼命。
「君上,宋軍或去而復返。」司馬穰苴說道。
智瑤說道:「寡人時刻注意宋軍動向,亦有斥候巡視,有所異動必然得知。」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放開一個口子,給予楚人和鄭人逃出生天的希望,奈何「新鄭」不但是一座烏龜殼,還是楚國和鄭國選定的主戰場,等於原軍不從「新鄭」撤離的話,楚軍或鄭軍沒有可能離開「新鄭」的。
發生在「新鄭」的戰場態勢太明顯,幾乎沒有搞奇謀實施戰術的空間,戰事的發展只能是兩個陣營的士兵賣力拼殺決定戰局走向。
狐解按耐不住,問道:「君上,我等何時出發?」
幹嘛?
按照既定安排,狐解應該統率一個軍團南下進入楚國,像去年那樣在楚國玩一手中心開花,近一步打擊楚人士氣的同時,削弱楚國的戰爭潛力。
智瑤目光移到狐解身上,問道:「若是尤南下,可否?」
老實說,狐解的年紀太大了,長途奔波還要耗費精力指揮作戰,有點危險啊!
到時候,狐解出事,說難聽就是死在征戰途中,且不論狐氏會不會心生怨恨,原國欠狐氏就有點大了。
「這……」狐解聽出了智瑤的意思,南下統帥不一定非要自己,也給了狐尤建功立業的機會。
狐尤行禮說道:「君上,臣南下!」
智瑤看似霸道,不給狐解說話的機會,大笑了幾聲,說道:「如此,徐吾為『將』,尤、虎為『佐』。若無它事,七日後便可南下。」
虎不是陽虎,是韓庚的兒子韓虎。
站在一旁的智徐吾對自己能挑大樑很高興,還是提醒道:「君上,宋軍動向猶未可知。」
司馬穰苴代為回答,說道:「楚、鄭如此行徑,宋軍若有動靜,當在七日之內。」
宋國一再動員,集結起來的兵力已經達到八萬。
智瑤沒有把宋國不當回事,心中重視的同時,不代表會在言行上給麾下增添壓力,笑著說道:「曹地為我所奪,宋君深懼與我,不敢揮兵。如今,寡人大兵南下,宋便是與楚、鄭互盟,心中必然猶豫,憂我矛頭所指,與我交戰將留餘地。」
宋國以前跟原國關係不錯,雙方在去年之前並未過發生交戰,不存在什麼深仇大恨,只是礙於原國過於強大選擇站到楚國一邊。要說宋國跟原國死戰的決心有多大,反正不會比楚國和鄭國的決心更強。
在智瑤的命令下,原國這邊的宰予已經前往「商丘」找人交流學問。
宰予真正的目標是干預宋國做出的決策,沒有宋國中樞入手的原因太現實,去年宋國才跟楚國、鄭國、越國結盟,沒有可能剛結盟就悖盟,能做的就是讓宋國高層遲疑要跟原國做對到什麼程度,交好宋國公族,再讓宋國公族影響朝堂顯然是可行方案之一。
要說宰予在宋國有哪些對手?也許是同門師兄弟,其中之一便是子貢了。
眾人看智瑤那麼自信,根據自己對宋國的了解,覺得應該是那麼回事了。
在「新鄭」這邊,戰事從那天開打之後,第一天的交戰最激烈,後面戰事烈度忽高忽低,取決的是外圍的楚鄭聯軍突破進度。
第六天時,一支持節的楚國隊伍出現,他們遭到攔截說明擔負出使任務,平安見到了智瑤本人。
擔任楚國正使的是斗懷,算是智瑤的老朋友了。
「代我王問候原君。」斗懷禮儀不缺,行的卻是楚人的禮節。
天無二日什麼的?智瑤沒有糾正斗懷對楚君中的稱號,示意對方坐下。
斗懷剛坐下又站起來,再次行禮說道:「數歲前,原君所提南北並立……」後面就是一大串的懷古追憶了。
講了約半刻鐘的時間,斗懷才問道:「不知如今原君仍有此意否?」
換作是性格耿直一些的君主,大概會嘲笑楚國真是異想天開,事到如今有什麼資格跟原國並立之類。
智瑤則是做出思考的表情,過了一小會才說道:「楚國乃南方霸主,原國乃中原霸主。早前寡人願與楚國平分鄭國,重提並立或無不可?如今形勢驟變,若楚國真有誠意,何不獻『新鄭』與寡人,楚君定可安然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