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沒有下一次機會了(2/2)
所以,智瑤對三桓當代家主表現出了平易近人的一面,先後回應問候,再主動講一些關於魯國的風土人情。
大王都這樣,原國其餘有分量的人立刻知道該怎麼做了,無外乎就是收斂沒必要的囂張跋扈,別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儘量表現出和藹的一面。
司馬穰苴不知道是讚許還是嘲諷,說道:「魯國必成典範。」
近期跟在司馬穰苴身邊學習的智開聽得一愣,心想:「可不是嘛?」
話說,智瑤出巡怎麼會帶上智開,國內沒有監國的人合適嗎?
然而,始皇帝出巡一樣沒有安排監國人選,帶上一整套中樞班子,走到哪就在哪處理公務,只是苦了來往押送公文的人了。
就實話而言,當前原國的疆土並不算大,不完整版的郡縣制剛剛執行,公務方面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另外一點,該進行的事情早就安排妥當,可能需要即時處理的事項,待在「濮陽」或是來到「曲阜」這邊,驛站系統早就被智瑤給建立完善,耽誤的時間也就三五天的差距。
三五天的時間差?事情足夠大為前提,致命絕對會顯得足夠致命。
問題是什麼?當前又不是能夠即時通信的時代,並且是一個效率很慢的時代,爭取時間什麼的想辦到太難了。
做什麼之前都留有足夠的後手,對於無法辦到及時通信的時代無比重要,智瑤不可能會忽視這一點的。
三桓光棍到什麼程度?他們讓原軍將整個「曲阜」給控制住,還約束自己的手下配合驅趕或逮捕鬧事的魯國人。
智瑤不無苦笑地對自己的大臣說道:「三桓如此,寡人甚是無奈。」
兼併對象太配合了要怎麼辦?哪怕只是為了樹立典型,給予未來的敵人一個榜樣,肯定是怎麼優渥就那麼來了。
在「曲阜」這邊的可不止魯國人或原國人,其餘諸侯國的人也有不少。
這些各諸侯國的人,屬於商賈的數量極少。這點沒毛病,只會有一些膽子夠大又有足夠魄力的人會到戰亂區域做買賣。
因為「曲阜」被打造成為一座辯論氣氛很足的城池,吸引了很多喜歡嘴炮的人,一些落魄貴族覺得是一個展現能力的機會也相續過來。
過去的將近兩年時間裡,原國在「曲阜」招聘了不少人,一般是選擇認同「一天下」的有志之士。
由於時間還短的關係,再來是沒有優秀到逆天的人物,暫時還沒有招聘者進入智瑤的視野並得到重用,大多是被送去再培訓,要麼是安置在各郡縣為官。
在原國當官這麼容易的嗎?這要看是在什麼年代,目下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是文盲,逮住一個識字的人都很難得,只有「量才任用,人盡其才」的一個選項罷了。
智瑤並沒有住進宮城,甚至沒有住在城內。
沒有必要住進宮城,會顯得很是囂張,並且讓人看到迫不及待的一面。
至於不住進城內是智瑤秉持的謹慎使然,完全不給別有用心的人有任何的機會。
「大王,魯國三桓皆已投靠?」韓庚找到機會,問了一句廢話。
如果三桓徹底放棄抵抗,原國在兼併魯國的過程中將變得無比順利。
這一點跟鄭國的公族被消滅,很難再形成規模抵抗的原因一樣。
魯國和鄭國都是公族掌握了絕對的權利和實力,一旦公族從肉體或者精神上被摧垮,國家就不具備抵抗實力了。
智瑤像是不明白韓庚問那一句話什麼用意,笑著說道:「此事早有定論。」
這不對!
以前韓庚是司徒,目前已經是執政,以身份而言並不知道三桓將會攜國而降的事情。
再則,以原國的實力來說,使用武力兼併魯國並不會遭受多大的損失,還能幹脆利索將魯國的舊有勢力徹底剷除,為什麼要留下在魯國極具影響的三桓呢?
想到什麼似得韓庚眼皮一直跳,想將思路完全理清楚,那一邊智瑤說話了。
「今次受降乃是太子負責。」智瑤說道。
這沒什麼,又有點內涵。
魯國沒有在任的一國之君,由智開接受投降可以積累聲望。
關鍵的問題在於什麼?韓庚是原國的執政,本人也來到「曲阜」這邊,魯國是執政出面投降,哪怕輪不到韓庚出面,用九卿之一的任何誰去納降都是合適的。
智瑤又講了一些魯國的特別情況,包括為什麼到了最後一步不採取武力兼併的方式,接受這等方式的兼併。
那是可以忽視卻又需要在意的一點,簡單說就是魯國的「儒」太多太多,他們未必能夠在正面上起到關鍵作用,不將他們的嘴巴堵上則會滿世界到處亂說。
知道一件事情嗎?也就是始皇帝橫掃六合之後,徵召天下有才學之士聘任為博士,一方面是讓他們不要在地方上嘴炮,再來是想得到他們的接納,借他們的能說會道以及名望使六國舊地安穩下來。
結果是什麼情況?始皇帝對這一幫人不說推心置腹,待遇方面則是一點都沒有缺少,甚至可以說異常優待,換來的是這幫人的不配合,乃至於始皇帝舉行泰山封禪期間更是發生一件恥辱的大事。
始皇帝想用泰山封禪來證明自己統治得到老天認可,一幫博士明明有能力將事情辦得極好,他們選擇用無休止的爭吵來拖延。
臨到始皇帝實在受不了任命李斯全權負責泰山封禪事宜,正式舉行封禪的那天卻是到了半山腰下雨,舉行完封禪儀式的始皇帝狼狽回到營地,遭到了博士們的當面嘲笑。
上面那件事情是記載在史書的真實事件,足夠證明某些人的膽子有多大。
智瑤無法自己去堵住那些人的嘴,起碼能用三桓噁心他們,不是嗎?
而韓庚品味出了另一層意思,渾身冒冷汗地想道:「這是大王給的最後一次機會,還是想要逼反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