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亟待之事(2/2)
所以,不是什麼「打蛇不死」那一套,會不會「自遺其害」則看後續了。
狐解匯報西境的事情,一樣是想要達到喜上加喜的用途。
後面眾臣匯報的都是好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原國諸事順利呢。
肯定會有其它事情,其中的一些還是壞消息,只不過該知道的人已經知道,極可能都已經安排好了應對方案,不會在今天拿出來添堵。
朝會進行了半個多時辰,應有的「矜持」已經有了實效,大家很有默契不再進行啟奏,心急的人甚至眼巴巴看著智瑤了。
等待沒有人再出班,智瑤知道時候到了,從王位站起來,邁步走下台陛,面帶微笑步出大殿。
主要是大殿著實太小,容納不下所有會得到敕封的有功人員,一個又一個宣到名才進去,到底算怎麼回事?
所以,智瑤來到殿外,能夠看到外面經過布置的廣場已經坐了不少人。
廣場同樣不大,占地約是十來畝的規模,缺了一種大國氣象。
今天老天作美,大太陽讓氣溫不至於寒冷,只是風吹來仍舊有一股寒意。
只不過,今天會發生好事,人們的心裡火熱,些許寒風並不算什麼。
智瑤出來之後,眾臣以官職高低排序,三公九卿走在最前面,後續則是各部官員。
廣場之外有高台,本來是作為一國之君祭天用途。
用來祭天的鼎已經被移走,高台的上下都放置了座位,帶有座位的地方鋪上地毯,特地部署了一些顏色鮮艷的屏風,插上了許多旗面顏色不一樣的旌旗,改變了原有的寒酸。
各自就坐之後,現場響起了音樂之聲。
音樂聽上去很「平」,幾乎沒有「仄」,正是宮廷音樂所追求的「雅」,也被稱為「雅樂」。
曾經有那麼一個人,聽到「仄」……也就是曲折多一些的音樂,他就會大怒進行各種評點,乃至於衛國之君好心用音樂招待,他聽到衛國的宮廷音樂很輕快怒斥是「亡國之音」。
現代人可能無法理解,然而春秋戰國就是講「禮樂」的時代,禮是各種約束,樂則是用作大典或祭祀場合,兩者都代表著神聖,還真的是不能太胡來。
按照姬周的禮儀規範,遇大事必須祭天。
上一次,相王會盟那麼大的事情,智瑤都沒有安排祭天的儀式。
當時,包括原國眾人在內,所有人都視為智瑤是要革新,以及去除周室的影響,其實對智瑤沒有舉行祭天儀式是沒有多想的。
今天,智瑤會進行祭祀,不過是祭祀祖先,祖先裡面包括三皇五帝,祭文裡面卻不再有「上帝」的稱謂,有些人沒太注意,注意到的人則是忍住沒說什麼。
君王進行祭祀無外乎是匯報好消息,或是代表國家進行某種懇求。
所以「光宗耀祖」之所以會變成榮耀的成語,只因為很久之前不是誰都能舉行祭祀。
完成祭祀之後,智瑤可以歇一歇了。
又是台狐出場,旁邊卻是多了一個人,那人是智開。
作為儲君的智開,他捧著一個木盤,盤上有著一卷卷的捲軸。
台狐先對智瑤行了一禮,得到示意才側身從智開捧著的木盤拿了一個捲軸,攤開之前喊道:「韓庚出列。」
沒想到第一個會是自己的韓庚先是一怔,反應過來趕緊出班。
「奉上諭:庚篤忠貞,貴而能儉,無怠遵循,明德有功,釋上之憂……」
台狐念得字字清晰,由於是敕封的旨意,自然是多有美化。
為什麼不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的開頭?首先,智瑤還不是皇帝,再來就是並非每一份聖旨都是「詔」,封賞其實是「敕」。
可惜的是韓庚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戰績,要不然因為是敕封的關係,還能特別再吹一吹。
敕封旨意念完,自然是韓庚謝恩。
韓庚內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不是那麼重要,臉上卻能看出一種欣慰。
其實,韓庚也真的是感到欣慰,儘管失去了一些封地與人口,可算不是以血淋淋的方式退場,不是嗎?
再來便是其餘人的敕封,好些旨意的內容有重複,不過現在就是這般模樣。
從侯爵開始進行敕封,一直敕封到男爵,一共有接近五十人得到敕封。
敕封只關乎到爵位,沒有半點關於封地、人口或物資上的內容。
這個跟周室或其它朝代都不一樣,看上去有點草率,其實跟智瑤制定的國策有關,跟當前年代也有關係。
今天的敕封只是給予功臣政治待遇,一旦確定下來等於就給了特權。
封地什麼的之類?他們立下功勞或是做錯什麼,關於封地的得失早就有了定論。
恰恰是有人的封地減少,敕封過程中才不會提到,要不然就是拿尖刀在戳人心窩子了。
事後,智瑤會補上關於封地的旨意,正式確認哪一塊地歸誰,同時會進行物資上的賞賜。
有大喜事,自然就少不了宴會。
到了夜間舉行宴會時,看上去有些醉意的狐解和韓庚先後請示來到智瑤跟前。
狐解提到的是自己老了,想要辭去一應職務顧養天年。
韓庚則是提議將修築都城提上日程。
老實說,狐解是真的很老了,早就沒有精力處理各種事務,以其庸碌無為老死任上,還不如給兒子狐尤開路呢。
智瑤見韓庚來提修築都城的意見,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