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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原王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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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瑤必須承認這是著實沒有想到的事情。

若是有事先預料到,哪怕只有極小的可能性,說什麼也不會讓熊中出現。

事情發生之後,智瑤只能無奈地想道:「這很楚國!」

不管楚國是怎麼亡的,他們的歷代國君之中確實沒有孬種,哪怕是被罵極度愚蠢的楚懷王被騙被抓,事後依舊錶現出足夠硬氣的一面。

然後,事情已經發生了,接下來會怎麼樣?

楚君燕霍地站起來,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用發抖的手指著熊中的屍體,再做出掩面的手勢。

能說什麼呢?

天下態勢發展到現如今,誰不知道原君瑤有兼併諸侯達成「一天下」的野心。

列國朝堂心知肚明的事情,偏偏不能傳得舉國皆知,要不然事態的發展會變得更糟糕。

現實就是楚國被打殘了,哪怕楚國、越國和宋國依舊結盟,短時間內該打不過原國還是打不過。

熊中的自戕一定會讓楚國人更加痛恨原國,不能說完全沒有作用,只是當前胳膊掰不過大腿。

列國君臣現在最想要的是拖時間,無論是期盼原國發生內亂或其它什麼噩事,最重要的是爭取發展或恢復實力的時間,總之他們現在真的沒有信心能夠戰勝原國。

越君勾踐目光在打量楚君燕,琢磨著楚君燕現在應該是又悲又喜的心態?

只要熊中一天沒死,打從實際上楚君燕的即位就是名不正言不順,還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讓楚君燕坐得越加尷尬。

私人方面不談,僅僅熊中一直在原國手中對楚國來說就是一種恥辱,少不得還會被楚國內部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拿出來做文章,一定會夠楚國紛亂的。

幾位國君中,要說最驚詫的人當屬宋君欒了。

原國跟宋國沒有深仇大恨,雙反哪怕進入敵對狀態,該有的交流還是沒有斷絕,乃至於因為局勢的需要讓兩國的交流變得更加頻繁。

根據原國這邊透露給宋國的態度,原國並不會一直羈押熊中,時機合適的時候還是會送回楚國的。

宋國當然知道原國想拿熊中拿捏楚國,無論從宋國人的私人感情還是國家需要,他們未必希望楚國多麼糟糕,可是也不想楚國好過。

宋君欒現在最怕的是熊中的自戕引發新一場大戰,視線在楚君燕和原君瑤身上來回掃,腦子裡快速構思勸解方案。

在安靜約幾十個呼吸之後,智瑤率先打破現場的安靜,臉帶悲色地說道:「國之相爭,勿禍國君,楚君誤謬矣!」

哪怕兇殘如楚國,他們兼併數十個諸侯國,一樣沒幹過俘虜哪位國君再殺害的事情。

原國從建立到現在,兼併了數個國家,同樣沒有在肉體上傷害過一國之君。

今天的事件當然對原國有影響,應該說所有一國之君此後都要悠著點,勝敗不止關乎國家形式,敗的一方國君安全要失去保證了。

智瑤不給任何人開口說話的機會,又說道:「今日飲宴作罷。」

本來大家就是維持古典時代的作風在逢場作戲,不會達成什麼合作項目,也不會在飲宴上發生實際衝突。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屬於國君的「防護罩」被打碎,能夠肯定古典時代的作風將一去不復返了。

越軍勾踐最先離場。

隨後是宋君欒。

智瑤故意留到最後。

「今日之事,絕非寡人本意。寡人亦無會盟期間送歸楚先君之念。」智瑤說道。

楚國令尹已經和一幫楚國貴族過來。聽到智瑤那一句話,他們什麼表情都有。

「若楚國恨我,還望相告,你我擇時相邀會獵。」智瑤看著楚君燕,表情相當誠懇。

這是做什麼?

還用得著多說的嗎?楚國肯定恨原國啊!

然而,楚君燕被智瑤一下子給整得不會了。

屢次遭受打擊的楚國現在只想休養生息,報仇的事完全可以慢慢來。

現在立刻跟原國再次爆發大戰?且不提楚國到底能不能打贏,得利的國家或許也不會是原國,越國和宋國則必然得利。

昭固及時邁前一步,說道:「原國勿用派來悼唁使節。明歲今日……,你我戰場相見。」

說完,昭固上前扯了扯楚君燕的袖子,示意可以走了。

智瑤站在原地看著楚國君臣離去,視線掃了一眼地攤上的血跡,對眾臣說道:「大原既定目標不變。」

剛才昭固連色厲內荏都不算,充其量就是在挽尊。

大戰?楚國相反極度害怕原國大軍南下,要不然措詞方面絕對會異常激烈,怎麼可能是那麼不痛不癢。

至於昭固拒絕原國派出悼唁的使節團,只能說是應有之意了。

事實上,原國派出悼唁的使節,到了楚國那邊少不得會發生一些事情,極大概率會讓兩國的大戰不可避免。

所以才有昭固先拒絕原國派出悼唁使節團,再邀約會獵的這種說話順序。

司馬穰苴一臉嚴肅地說道:「忍人所不能忍?大原需在十年之內滅亡楚國!」

果然有人問為什麼。

司馬穰苴說道:「因有前車之鑑。」

遠的故事不提,近的勾踐就用大毅力進行忍耐,成功讓處在滅國邊緣的越國重新崛起。

作為一個國家的高層,易怒才是最大的缺點,能夠忍耐只能說合格,掌握審時度勢和因勢利導則是優秀。

事後,原國和楚國沒有人刻意宣揚熊中在飲宴現場自殺的消息,倒是越國和宋國談到的人不少,尤其以越國的喧鬧最多。

作為直接當事一方的原國和楚國保持克制,不相干的越國恨不得飲宴上的事情傳得舉世皆知,還能是什麼用意,想讓原國難堪,又想把楚國架起來而已。

「從以往的事例來看,勾踐不像一個蠢貨。他這是追隨夫差的腳步,女人玩太多,腦子也被酒精燒湖塗了嗎?」智瑤想是那麼想,根底上還是熊中的作為捅破了春秋時代存留的那層遮羞布,接下來各國一些作為的尺度會更大了。

直白點說就是做什麼不再那麼含蓄,什麼有用就往死里用。

原國和楚國都能窺探到越國那麼做的用意,哪怕高層不會因為輿論而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基層則必然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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