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血統論(1/2)
「你難道不是純血主義者?」埃爾文也有些驚奇。
「讓我們先梳理一下,你所說的『純血主義』,是指認為沒有被麻瓜污染過的血脈才是高貴的?」
「應該是如此。」
里德爾再次笑了,「魔法是唯血脈論不錯,但所謂的純血……簡直就是個笑話,難道巫師相對麻瓜來說是不同的種族嗎?」
當然不是,按照生物學概念,沒有形成生殖隔離的就是同一物種,而巫師和麻瓜顯然是可以生孩子的。
埃爾文覺得很有趣,在有了羅馬尼亞那一趟經歷之後,他當然已經很清楚人類巫師的起源,但他挺好奇十六歲里德爾對此的理解。
「對一個巫師血脈的最直觀評價就是他的魔力水平,只從傑出巫師的出身比例就可以看出純血論相當荒謬,幾百年前純血家族中確實有不少精英巫師,但現在呢?」
里德爾冷笑了一聲,「血脈傳承整體上只會越來越稀薄,巫師的榮光從來就不是靠所謂的純血維持的,因為所有的巫師本質都不是純血,魔法的血脈在凡人之軀中只占據一小部分。兩個平庸血脈結合所誕生的難道不也是平庸血脈?甚至更可能出現啞炮。
魔法取決於血脈,那些巫師家族曲解了血脈傳承的概念,創造出所謂的純血論來證明自己比其他巫師高貴而已,但實際上他們自身的血脈卻糟糕無比,完全無法和純血的概念搭上任何關係,屬於是拼命往自己臉上貼金。他們本質上不過是想要用各種荒唐手段證明自己是鳳凰的野雞而已。」
埃爾文不動聲色,但微微點頭。
非常簡單的道理,哪怕是十六歲的里德爾看的很明白,這意味著伏地魔的純血主張大概率只是為了獲得老派巫師家族的支持,這樣他就可以率領魔法界一部分人去對抗另一部分人。
在內心深處,他對他這些人是充滿不屑與鄙夷的。
純血論只是一桿被借用的大旗,畢竟伏地魔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與整個巫師社會為敵,他需要那些魔法世家的支持來達成他的野心與目的。
那麼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問十六歲時的里德爾應該是得不到答案的。
「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情。」埃爾文掌握著話語主動權,將話題拉回日記本身「我並不是說在主觀意識上不想把你交出去,而僅僅是因為……校長大人最近都不在學校。」
他的語氣很認真,以至於里德爾有些發愣。
「再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那時候鄧布利多教授必然會回學校,我會把這本日記交給他,至於你究竟會是什麼下場,這和我無關。」
「我們都是聰明人。」里德爾攤開手,「就沒必要進行這種沒有意義的威脅了。」
「我是認真的。」
「你確定要暴露我的存在?別忘了這段時間你學的詛咒……這可是黑魔法,你的鄧布利多教授知道的話,你覺得他會有何種反應?」
「我從沒有將詛咒用於其他人身上,這有什麼不能向鄧布利多教授坦白的?更何況學黑魔法是錯誤的話,儘早坦白也比隱瞞不報更容易獲取原諒。」
里德爾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
「難不成我在講笑話嗎?」埃爾文也皺起眉頭。
「你對我如此嚴加提防,卻可以把你的秘密全告訴鄧布利多?」
「這有什麼問題嗎?」
「為什麼你會覺得鄧布利多可以無條件的信任?你對他又了解多少?為什麼覺得可以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他?」里德爾緩緩走近,一連提出了三個問題。
「我不信任他,難道還信任你嗎?」埃爾文歪了下頭。
「你當然不用信任我,但不妨聽取一下我的建議。」里德爾的神情很意味深長,「在你評價一個人之前,最好思考一下他的性格立場與個人追求,而不是說僅僅是因為他看起來像一個好人就可以給予其無條件的信任。」
「那不妨將這套理論先應用在你的身上。」埃爾文淡淡道:「你跟我說這些又是有何目的?」
「你看,我現在只是一個困在日記本里的殘魂而已,相對你而言我是處於絕對的弱勢地位。」里德爾嘆了口氣,「沒有你的魔力,我甚至連顯形都做不到,所以我只能討好你,展現我自己的價值。」
「那麼你的本質追求是什麼?」
里德爾流露出思索的神情,「一個殘魂的本質追求?那自然是想辦法補全靈魂,甚至重獲軀體返回人世了……當然現在我只是希望你能別把我交出去。」
「那麼你之前為什麼要控制金妮將蛇怪放出來?「
「因為我需要蛇怪為我去獵取更多的魔力與靈魂,只有那個小姑娘的靈魂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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