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家養小精靈的桎梏（2/2）

「你為什麼要遵從主人的命令？如果違反命令會有何後果？」

「會被主人重重地責罰。打罵、挨餓，甚至處死……」

「但如果你不認同他作為你的主人，躲開他，甚至……殺死他，這樣不就可以不需要面臨懲罰了嗎？」埃爾文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小精靈的反應。

多比愣住了，他似乎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突然間他瘦弱的身軀顫抖起來，他皺巴巴的面孔直接擠作一團，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多比絕不可以違背主人的意志！家養小精靈絕不可以背叛主人！」

這完全就不像是他的正常反應。

埃爾文已經有些明白了，「你怎麼看？」他問里德爾。

「遺傳性的血脈詛咒還是靈魂契約？讓他們遵守某些規則……我沒研究過這種僕從種族的來源, 大致只能猜測一下。」里德爾說。

不管怎麼說, 僅靠言語就讓家養小精靈獲得獨立自主的意念是完全不可行的, 有什麼更深層次的東西在管理他們的思維。

「但你其實已經違背了你的主人。」在多比平復之後，埃爾文突然又說：「你曾經試圖阻止哈利·波特前往霍格沃茨？這是你主人命令你這樣做的嗎？」

多比打了個寒戰，「這是多比的擅作主張，多比已經狠狠地懲罰自己了。」

「你的主人應該並不知道這件事，對嗎？」

多比沉默。

「所以你只是因為向主人有所隱瞞而懲罰自己，而不是因為你主動和哈利接觸。這方面你主人沒有下達過命令，他沒有明確命令你不可以接觸哈利對嗎？只要不讓主人知道，你就不算違背他的意志，不算犯下過錯。」

「噗，」里德爾冷笑一聲，「還真是巨大的邏輯漏洞呢。」

多比露出震驚的神色，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過來，埃爾文知道自己分析對了。

家養小精靈必須遵守的，大致有以下幾條：

家養小精靈必須無條件服從其主人。

家養小精靈不可以使用魔杖。

家養小精靈不可以學習並使用攻擊性魔法。

家養小精靈不可以通過任何形式傷害任何人類巫師。

雖然依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在強制小精靈們遵守這些守則，但這些條例本身是有漏洞的，不能涵蓋所有情況。

而多比已經發現了漏洞，只要主人沒有就某方面下達明確的指令，他就可以按自己的想法行動，並且只需要以隱瞞不報的罪名懲罰自己。

「多比一直渴望自由。」面對這樣一位智者，多比下意識地吐露出心聲，「只要主人賜給多比衣服，多比就自由了，但是馬爾福家的人很小心，從不讓多比有機會碰到任何衣物。」

「又是只有一句話的規則？」埃爾文忍不住搖頭。

「對衣服有沒有具體的定義？」他問道：「應該是什麼式樣？有沒有什麼特殊要求？」

多比的神色很是茫然，「家養小精靈什麼都可以穿，先生！襪子、圍巾都可以。」

也就是說，衣服的定義應當被擴充為紡織物。

「那麼，對賜予者有什麼要求嗎？是不是所有馬爾福家族的成員都有給你自由的權利？」

「是的，先生。」

「最後一個問題，關於賜予的形式，按照你的意思，只要紡織物從主人的手中到你的手中，就可以視為賜予？」

「應該是這樣吧。」多比有些遲疑。

「我一直都認為，這些非人種族都靠不住，事實證明我沒有錯。」里德爾用輕蔑的語氣說，當然了，他說的話只有埃爾文能聽到。

埃爾文沒理他，「這樣的話，你要獲得自由的話，也太容易了些。」他對多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