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漆黑之路(2/2)
然而出乎埃爾文預料的是,襲擊者徑直走過了轎車,來到了那個被撞倒在地的流浪漢身旁。
自己似乎不是目標?埃爾文稍稍一愣。
藉助昏暗的路燈光,他隱隱能看到對方的側臉,這是一個面目陰沉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與二十世紀格格不入的怪異長袍全身上下看不出來有什麼能發射雷射的東西,除了手中的一根……細木棍?
「啊,可憐的迪普,」襲擊者一腳踩在了流浪漢的臉上,「身為一個巫師,你竟然會被麻瓜的器具所傷,難道說這些年宛如老鼠般的東躲XZ讓你把最基礎的麻瓜迴避咒都忘了?」
迪普劇烈地咳嗽著,「我沒力氣了,隨便你吧,馬杜克,」他喘著氣,虛弱的都起不了身,「能有你這樣忠誠的走狗,黑魔王在地獄裡應該會感到很欣慰吧。」
「你早該去死了,即便已經過了十一年,你的罪行也不會被遺忘。」馬杜克的語調極其冷酷,他踩在迪普臉上的腳又加了幾分力氣,手中的短棍上又開始冒出慘綠色的光芒。「你就是純血的恥辱。」
「純血?」迪普發出一聲嗤笑,「黑魔王的部下都是純血,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庸才,更不乏驚人的蠢貨,古老的血脈流傳至今只剩下這麼些歪瓜裂棗,你不覺得好笑嗎?」
他接著又發出了一聲痛呼,顯然馬杜克給他來了下狠的,能聽到清晰的骨裂聲。
那根危險的短棍指向迪普,邪惡的綠色光芒在其尖端閃耀,但馬杜克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宛然鷹隼般的目光瞬間鎖定埃爾文,這個默不作聲的觀眾可並不安分,他此時以車門為掩體,擺出並不是很標準的掩體射擊姿勢,將手槍的準星對準了前者的腦袋。
但是下一刻,內嵌了鋼板的車門便宛如薄脆餅乾般的四分五裂,「一個小崽子,」馬杜克輕聲道,雖然被槍口指著,但他沒有絲毫的慌亂神色。
埃爾文的手心滲出了汗水,但他依然維持著瞄準的姿勢,但並沒有扣動扳機。
「屏蔽麻瓜咒對這孩子沒有用,他跟我們是同類!」癱在地上的迪普突然大喊道,「他身上肯定有蹤絲,你殺了他就會暴露在魔法部的追蹤下!」
馬杜克停頓了下,似乎確實是遲疑了,但他下一刻的動作卻是將手中的短棍再次向迪普一指,「Crucio」,這次是不同的音節,後者立刻痛苦地呻吟起來,像是在接受某種酷刑,乾瘦的身軀宛如蠕蟲般扭動,過了一會兒之後就沒了聲息。
「吵鬧的蠢貨。」一聲輕蔑的冷哼。
馬杜克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埃爾文,他似乎有些猶豫了,迪普的話產生了效果。而男孩此時還緊握著那亮銀色的手槍,掌心滲出了汗水。
那根危險的短棒再度舉起,對準了埃爾文的額頭,「你還不肯放下這玩具?指望它保護你?」馬杜克的語氣仿佛他是一個神靈,「那就讓我來給你這個泥巴種上第一課,麻瓜的武器是不可能傷害到巫師的,Oblivi——」
又是一個新的詭異音節之時,等他念完之後顯然不會有好事發生,因而埃爾文也毫不猶豫地摁下了扳機。
沒有火藥爆炸產生的巨響,而是短促尖利的破空聲。
音節戛然而止,馬杜克的額頭正中噴射出鮮血,他的眼中有一絲難以置信,但生命已經在此定格,無法再有其他的情緒。
他的身軀搖晃了幾下,接著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埃爾文此時就像落水者再度浮出水面,終於可以再度酣暢地呼吸,毫無疑問剛才是他這一生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萬幸的是對方雖然有著非常強大的能力,但並沒有擺脫人類本身的桎梏,大腦依然是要害。
稍作遲疑,他立刻將槍口接連對準馬杜克的心臟和右手腕,隨著兩聲尖利的呼嘯,血液再度飛濺。
這下就算有什麼類似巫妖王的存在讓馬杜克突然活過來,他也不可能再對埃爾文造成什麼威脅了。
那根危險的短棍還在馬杜克的手中,埃爾文猶豫了下並沒有去觸碰,他環顧四周,一片寂靜,畢竟這裡算是弗羅斯特家族的私人土地,更何況這麼晚了,基本不會再有人前來。
現場需要處理一下,這裡發生的事情顯然不適合通知倫敦警察局,埃爾文緩步走到喬爾身邊,不出所料,他這個保鏢面色慘白,毫無生氣,身體已經涼透了。
願他信仰的上帝能保佑他的靈魂。
埃爾文當然搬不動足足有兩百二十四磅重的喬爾,但他並不需要動用自己還未發育完全的肌肉。喬爾的身軀緩緩浮空,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托起,然後被放在了車內的駕駛座上。
無中生有地賦予物體動能,從某種層面來說,埃爾文的能力可不比那能奪取人生命的綠色光線差。
馬杜克沒有喬爾的待遇,他的屍體被非常簡單粗暴地塞進了後備箱。最後是那個流浪漢一般的迪普,阿爾文仔細檢查了一下,這傢伙傷痕累累,雙臂呈現出一個非常不自然的角度,顯然是骨折了。埃爾文用腳踢了踢他,發現對方還有呼吸,只是已經昏厥,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而有意思的是,他手裡也握著一根短棍,
考慮到這傢伙在客觀方面確實分散了馬杜克的注意力,並且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人,埃爾文決定讓他活下去。
流浪漢的身軀緩緩浮空,被放入已經沒了車門的后座。零食箱裡還有幾塊巧克力,埃爾文拿了一塊,撕開包裝,咬了一大口。
剛才那幾槍可是很消耗精力的,要賦予一顆子彈能夠殺人的速度可並不是件輕鬆的事情。
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向著莊園走去,在他身後那重達數噸的轎車被一隻無形之手緩緩推動,跟隨在他身後,宛如一隻馱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