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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烹羊宰牛,載歌載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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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開間房啊,開間啊……」

「孩子名字想好沒有?要不我來取名?不,得去跟親家公先商量商量……」

王源之不著調的說著,他是真的喝醉了,王絳闕不忍不住喊道:「銀翹。」

「小姐?」

「送老爺去休息。」

「哦。」

銀翹走到王源之身後,直接一個手刀打在脖子上,王源之就昏過去了。她一隻手很輕鬆的就提起王源之, 將他安置回客房。

沒了王源之的「聒噪」,張執象咳了咳,說道:「銀翹武功進步挺多啊。」

「她現在是娘子營營長。」

「嚯,女將軍了呀,那個……」

「家裡只有三間臥室,我跟銀翹一起休息,主屋讓給你, 夜深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嗯。」

王翠翹這院子比張執象自己家還要小許多, 只能說是乾淨簡樸,包括王絳闕的閨房,其實也沒有什麼少女氣息。

唯一顯眼的,就是房內的兩排書架。

床鋪的很整潔。

屋內甚至沒有妝檯,只有一小面鏡子,床頭柜上還有一壺茶,可能是昨夜剩的,茶壺旁是一本書,《資治通鑑》。

王絳闕不喜歡上古史,但並非是不喜歡歷史。

不讀歷史,是不可能對世界有清晰理解的,不讀歷史,更不可能有宏觀的戰略思維。

看得出來,這本《資治通鑑》已經被她翻了很多遍了。

盡信書不如無書,王絳闕在書上有許多筆記, 其中不乏對原著的指正之處,如書中對於雲台二十八將的排序有誤, 她就予以批正了, 顯然在看歷史記錄的時候,還會找其他資料印證。

當王絳闕端著木盆進來的時候,張執象正坐在床頭看書。

她沒有什麼意外,只是平靜的說道:「洗洗吧。」

「嗯。」

他洗過手臉,王絳闕幫他將水倒入另一個盆中,正待他要接過腳盆的時候,王絳闕搖了搖頭,竟是蹲下身去給他解鞋了。

他一時有些發呆,直到雙腳沒入溫水當中,被一雙柔荑搓洗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就這麼靜靜的,她幫他洗完了腳,又拿了雙乾淨的木屐給他,說道:「衣服也換了吧,我給你拿了父親的衣服。」

在王絳闕端水離去後,張執象看著一旁椅子上放著的乾淨中衣,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待他換下衣服後,王絳闕又來敲門。

取走了衣物,月色下,她正在井水旁搓洗著,打著砧板,動作熟練自然,顯然,過去的十年,她大多是如此生活。

張執象依靠著門框,抬頭望月,好似聽到了玉兔的搗藥聲。

……

一夜無話,雞鳴的那一刻,張執象睜開了眼睛,吐出一口真氣,走出門,飛身輕巧上屋頂,就那麼坐著,看著日出發呆。

院子內漸漸響起聲音,又有炊煙從廚房升起。

他有些理解陶淵明為何鍾情于歸園田居了,如此安寧的生活,或許到永遠也不會覺得長久。

王源之早期泡了壺茶,還在為宿醉後的頭痛而醒酒。

他哼哼的靠在躺椅上,便望見了屋頂上的人影,喊道:「賢侄起得挺早啊。」

「伯父。」

張執象從屋頂飄然落下,輕聲問候,王源之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這次我離開沁源,就去龍虎山拜見老天師,也見見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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