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始皇代位,天下震懾(2/2)
「這不是朝廷的問題,而是整個帝國的民心和氛圍。」
「太可怕了。」
「上至百官,下至草民,所有人都相信著他,並且主動的去按照他的意志行動……你看看《大明律》。」
「哪怕有登聞鼓在,願意相信律法的也不多,許多人都是被逼無奈了才走法律途徑。」
「而現在……」
「一個佃戶拿著大明律,就敢把地主綁了,押去京師。」
「洪武年間不是沒有這種事情,可兩者的頻率完全不同,北方就不說了,我們江南各地都有這種情況發生,南京不受理,不公正,他們就跑到京師去!」
「再這麼下去,不需要三年,江南就要徹底敗亡!」
聽湛若水說著,徐階喝了口茶,笑道:「誰給你的自信,在始皇帝手下能堅持三年?照你們這水平,這個態勢下去,能頂一年就不錯了。」
湛若水臉色發青:「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
徐階笑道:「放心吧,戰爭不過是政治的延伸,而政治與制度,不過是為經濟服務而已,經濟又是發展的表象,歸根結底,這是一場文明之爭。」
「張執象他們所圖甚大,秦始皇的眼光自然更加長遠。」
「他們沒有直接攻滅江南的想法,現在滅了江南,不過是逞一時之快罷了。問題遠遠沒有解決,只是隱藏起來了而已。」
「到時候再想找出病症,找出潛伏的病邪,何止是百倍困難?」
「病邪由表入里,就難以拔除了。」
「所以。」
「秦始皇必然還政,也必然遠走商洲,我們要對付的,依舊還是嘉靖,只是因為始皇帝的原因,嘉靖撈了個大便宜而已。」
「不說百官,就連百姓,鬆口氣後就會發現,在始皇帝手下做事,很累。」
「因為有對比,他們會愈發擁戴嘉靖,而始皇帝已經開了很好的一個頭,把惡事都做完了,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士紳,也得對嘉靖感恩戴德。」
「短短三個月,幾乎就要做完三年才能做完的事情。」
「只能說,不愧是始皇帝。」
一個優秀的皇帝對於國家有怎樣的影響,真正見到始皇帝的時候,徐階才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念,全國上下貫徹一個意志,爆發出的力量簡直就是摧枯拉朽。
湛若水稍微冷靜,明白徐階的推理的確很有可能。
但就算如此……
「哪怕始皇帝還政給嘉靖,甘願出走商洲,可他如果去了商洲,商洲將徹底一統,夷州一戰,許海落敗,大明已經拿回了相當一部分海權。」
「此後有大明和商洲交相呼應,海權就徹底沒有我們的份了。」
「當海洋貿易的命脈被他們掌控的時候,動搖的將是整個江南的經濟,生絲、茶葉、瓷器、鋼鐵,各類工業產品,我們賣給誰?」
「這是我們無法迴避的問題。」
「不能光由著嬴政進攻,我們必須反擊,最好……除掉他!」
徐階抬頭瞥了湛若水一眼,宛如看弱智一樣,且不提這一眼挑起了湛若水多少肝火,徐階只是不咸不淡的說道:「始皇帝還坐鎮京師的時候,你刺殺一個給我看看?」
「哪怕他放開兵馬俑,讓它們重回皇陵。」
「只是帶著墨教的那幾個人遠渡重洋,可誰能攔他?誰能刺殺他?」
「莫要忘了。」
「我們這個始皇帝,可是集齊了十二枚符印的……」
一個沒有辦法刺殺和暗殺的帝王,實在是太讓人棘手了,特別是這個帝王還長生不老的時候,那就是一種絕望。
湛若水帶著猙獰和自暴自棄的說道:「如此說來,大家都投降算了!還打什麼打!」
徐階微微一笑,身體前傾,威勢壓來,他看著湛若水說道:「所以啊……你們就只能靠我了,我是你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正如你們暗殺不了始皇帝,他們……也強殺不了我。」
「否則,你以為武林大會結束以後,江湖之上,還有什麼勢力可以保你我的安危?」
「只需要一名大宗師斬首,那便萬事皆休了。」
「真有這樣的機會,你以為他們會不做嗎?張三丰天下無敵了,為什麼不動手?單純的是畏懼因果而已嗎?」
「都不是。」
「他們是沒有把握能夠勝我,才放棄的直接斬首啊。」
徐階如此自大的口氣,讓湛若水很不適,你這麼厲害,還用玩這些權術?直接找張執象他們決戰不就好了?
殺了嘉靖,殺了張執象,這場長生革命,就算失敗了。
可你連……
湛若水本來在腹誹,但卻戛然而止,因為,徐階手中的佛骨權杖,白蛇從眼眶處鑽了出來,湛若水看到的卻不是一條小小的白蛇,而是纏繞著世界,從雲端俯瞰,能夠吞噬日月的滅世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