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叩天長問,神佛垂首(1/2)
鼠、牛、虎、兔、龍、蛇、馬。
鉅子是直接按照順序拿出的七個符印,安排的墨俠也是隨意安排,並沒有根據張執象的陣容搞什麼針對。
龍的效果已經展示,還有其生肖的特殊性,自然有人迫不及待。
吳殳當即去搶龍符。
姬際可和靜樹並沒有多在意,因而沒有出手,讓吳殳順利拿到了龍符, 然後劉鋌直奔牛符而去,本來就以神力聞名的他,在拿到牛符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雖然沒有搶奪的意思,但也不至於拿最後剩的那個。
姬際可想了下,便穩穩拿走了虎符。
靜樹大師則拿走了蛇。
劉光渡搶到了馬。
虞建極奪走了兔。
陳元斌無奈,只能拿走最後的鼠。
各自拿到符印之後,體會著那神奇的力量, 都是止不住的變了臉色,有驚,但更多的是喜。
鉅子並不在意那些人是否動了據為己有的心思,只是看向許海,問道:「準備好了嗎?許海。」
許海嗤笑。
他環視了一圈,便無比坦然的走向了九層黑塔,水面捲起水龍,拖著他凌空飛行,最終來到黃帝陵前。
那道門沒有門板,但許海能夠感受到一步跨過去,便是陰陽之隔。
他的血在興奮,也在報警。
當他走入門內的那一刻,一聲響徹天地的龍鳴仿佛從大地下傳來,他跨過漣漪,仿佛來到另一個世界,一條金色的虬龍猛然飛來,衝擊在許海的胸膛,然後……穿胸而過。
胸口並無血洞,反而變得更強了, 感覺那金色的龍氣停留在了自己的體內。
這黃帝陵和九層黑塔就是他讓人建造的,效果如何,他自己自然清楚,金龍穿心九九八十一次,他才能得流虬龍脈。
每一次的痛苦不僅僅是心臟被刺穿撕裂,更是魂魄都在撕裂一樣。
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
我們一般把魂魄分開來論,後世認為意識源於靈魂,可靈魂並非我們三魂,也非七魄,而是傳統意義上的神。
人的元神在心,而不在腦。
後世有做過換心手術的,基本上都性情大變,這其實是人已經變了,元神都換了,魂魄還在又有何用?自以為續命,不過是主動求奪舍罷了。
許海雖然不知道後世的案例,但古代也有案例——扁鵲換心。
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有疾, 同請扁鵲求治,扁鵲謂公扈曰:「汝志強而氣弱,故足於謀而寡於斷,齊嬰志弱而氣強,故少於慮而傷於專。若換汝之心,則均於善矣。」扁鵲飲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藥,即悟,如初,二人辭歸。
聖人寫在《黃帝內經》里的東西,是「看」到的。
後世醫者自然也研究並實驗過。
許海知道心藏神,所以在在虬龍穿心而過後,他一隻手捂著胸口,神色有些凝重,如此下去,究竟是他吸收了流虬龍脈,還是流虬龍脈奪舍了他?
如果是真龍,會是這種情況嗎?
應該不會,他是蛟龍,駕馭不住龍脈,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還是尋龍點穴,布下陣法後的情況,尋常蛟龍,龍脈都不會理會它們,它們自然也不存在與龍脈融合的情況。
「奪舍?」
「憑你區區流虬龍脈也想奪舍我,別開玩笑了……」
「換成五條主龍脈還差不多!」
哪怕方才的疼痛讓他臉色蒼白,滿頭虛汗,他也沒有半點屈服的意思,他抬頭看著黃帝陵的主碑,那裡氤氳著一股力量,許海明白,他只要跪下,就可以藉助人道運勢,來鎮壓龍脈。
這局風水,首先是人定勝天,以保證鎮壓和吸收龍脈。
然而,許海沒有跪。
他看著石碑說道:「眾生苦求,文明的盡頭又是什麼?我找不到那個意義,也厭倦那無盡的循環,與其掙扎於苦海,不若大夢一場。」
「千百年後,這碑上還有文字?」
「歲月沖刷,神像上還有面容?」
「若周天星辰是一方大陣,此方創世又是何人所為?不過神明一遊戲耳?」
「你們想看到什麼?」
「天下龍脈十二條,五大七小,三條由華夏獨享,分為北龍、中龍、南龍,有一主脈西走波斯蜿蜒入西羅洲,是為西龍,有一主脈在貫徹商洲南北,位於東方,是謂東龍。」
「七小龍脈,北龍外延四條,匈奴、突厥、契丹、蒙古,草原歷代興衰,威脅中原,因其有北龍蔭庇,還有兩條小龍滋養。」
「而剩下兩條小龍,一條走烏拉爾山脈,一條蜿蜒入西羅洲北部。」
「而西羅洲又是西龍走向。」
「千古興亡,既然天地已經定了,未來西羅洲、商洲當要起勢,又應了天狼,那還要人類奮鬥做什麼?」
「看我們掙扎,供爾等享樂不成?」
「宇宙浩瀚,億萬星辰,是否又有天外之人呢?在那些『人』看來,我們是否又是猴子?」
「千百年的尺度對於宇宙來說,多麼渺小?」
「人世間滄海桑田,於宇宙億萬年又當如何?若非同生,便有毫釐之差,當有天外之人如神明縱橫宇宙乎?」
「若是同生,天地是誰造?龍脈是誰成?興亡是誰定?」
「《春秋元命苞》有史兩百萬年,往事何在?」
「神佛莫非是先民?」
「生滅之同否,暫且不論。」
「若真有天外之人能來地球,那我們又是何等脆弱,如同螻蟻一般,若是他們不曾對我們出手,那又是誰在保護我們?豈非神佛?」
「神佛既能護眾生,又為何高高在上,看著眾生掙扎?」
「莫非,紅塵眾生,乃是爾等戲子?」
「流虬雖然不是什麼大龍脈,但好歹是十二條龍脈之一,今日我便於此,問問漫天神佛,你們到底是存在的,還是虛無縹緲的。」(還有兩條,一條走崑崙洲,一條走南極洲。)
「來吧,回應我,告訴我。」
「如若不然,等我出去,便是爾等囚禁於無盡幽冥之時!」
許海鏗鏘有力,燃燒著不屈的鬥志,與張執象他們看到的東西不同,許海自己就是那奴役他人,以眾生為戲子取樂之人,所以在他看來,神佛亦是如此。
如若不然。
那便下來,這裡有流虬龍脈,你再大的神仙,也足以降臨,下凡來,親自來給我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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