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內外之爭,共商大秦(2/2)
鉅子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忤逆、生氣,只是平靜的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張執象,問道:「你與嘉靖打算用如何變法?」
跟鉅子面對面的張執象倒是沒有緊張,緊張的是張執象身後的那些人,他們正在與墨俠們劍拔弩張。
而暴風的中心,張執象卻無比平靜。
「我們在安南已經完成了均田,等南洋的戰事結束之後,便會在大明境內實行均田,而均田對於正式的變法來說,只是一個開端而已。」
「我曾與陛下聊過。」
「對於這次變法,我名為長生革命,而變法的內容,只有八個字:以人為本,天下為公。」
在鉅子過來詢問的時候,張執象已經明白了,這是一場辯法,一場甚至不需要觀眾的辯法,但遠比升龍城那次更重要的辯法。
這是內外道路之爭……
「以人為本,天下為公……」
鉅子呢喃了句,不用張執象過多的去解釋,他品味咀嚼著這八個字,便能夠大致體會其中的風味。
「以人為本,你得如何設定製度?」
「單純的均田,卻沒有相匹配的社會制度的話,其成果不過是無根之浮萍,要不了一二十年的功夫,便會煙消雲散。」
鉅子依舊在詢問,就宛如老師讓學生回答問題。
張執象倒也沒有覺得鉅子在托大,只是他不願意順著對方的節奏來,便說道:「不光是制度,更是人心的耕耘,制度永遠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人心壞了,再好的制度也無用。」
「鉅子認為呢?」
「例如,大秦。」
張執象的話讓鉅子眼神微凜,這種情緒上的變化說明他們先前討論的時候猜對了,對於墨教來說,秦朝是極為特殊的。
只是,也無傷感,也無憤怒。
鉅子說:「到底是人心去駕馭制度,還是制度馴服人心,不太想討論這個,我知道沁源的誕生和變化都與你有關,所以想與你做些制度上的討論。」
「你若硬要說人心的話,我只能說,始皇帝死的太早,沒有足夠的時間馴服人心。」
「可就制度而言。」
「並非是我自負,而是你們自漢以來,根本就沒什麼變化,比大秦差遠了。」
「利益階級到底是門閥世家也好,還是士紳也好,這些變化很重要,但都很無聊,透過利益的本質,去看國家和文明的話,始皇帝比任何人都看得加透徹。」
「今日之大明,藩王也好,勛貴也罷,那些自宋以來的士族和龐大的士紳集團。」
「他們都牢牢把握著利益。」
「自隋唐以來的科舉制度,被文人們吹上了天,但讓百姓真正獲利的,又有幾人而已?一旦獲利了,那富貴又世代相傳,壓得百姓更喘不過氣來,這樣的制度,實在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