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覺悟之說,星圖之門(2/2)
特別是「天空」的星圖。
姚廣孝提醒:「一個時辰,外面就要過一年,我們時間可不多。」
鉅子沒有答話。
因為……那星圖變得太快,哪怕是他也無暇分心。
這墓穴內的陣法極為奧妙,天空的星圖竟然無比準確的顯示的是還未到來的夜晚,今日的星圖。
那星圖仔細看去,是會動的。
首先會如同一夜的星空那樣,自西向東的圍繞北極星旋轉,而後時間就會發生變化,開始不斷的向前推演,如同倒放一樣,演示過往的所有星圖。
一次次三元九運,七曜連珠。
掃把星來回往復。
周天星辰演化,漸漸氤氳著五行之氣的變化,那枯燥的星圖,又仿佛揭示著一幕幕歷史場景,星光的微弱不同,注視某一顆星的感覺不同,便知每一個時段對其的重視不同。
最終。
鉅子看向了那顆大火星,或者說——熒惑。
「三十六年,熒惑守心。有墜星下東郡,至地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始皇聞之,遣御史逐問,莫服,盡取石旁居人誅之,因燔銷其石。」
「沒有想到,當日的隕石沒有銷毀,而是送到了皇陵當中。」
「始皇帝死而地分,當真是黔首刻勒?」
「而非……天啟?」
鉅子想起了姚廣孝說的,那個世界消除了幻想,所以會對其他世界造成影響,而這些相互影響當中,始皇帝三十六年的熒惑守心,未必不是某個力量的提示和干擾。
原來,早有提示。
倘若始皇帝避過此劫,徐福的不老藥又帶了回來……
「可惜了。」
鉅子嘆息的同時,卻也明白了,這種提示不是一次,始皇帝時期的熒惑守心也好,還是如今的張執象穿越也好。
能否改變未來,走向覺悟的道路,這是機會,要看他們這個世界能不能抓住才是。
想罷。
鉅子飛身而起,當即於天空星圖的不斷變幻中取得了熒惑星,在他摘下熒惑的那一刻,整個地宮仿佛換了個世界一樣。
方才還生龍活虎的那些兵馬俑好似不曾動作一般。
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是虛幻。
而龍椅的後方,有機關開啟,仿佛有暗門打開,一個通道緩緩展現在眾人面前,鉅子不再遲疑,直接走入通道當中。
所有人都跟在鉅子後方,亦步亦趨。
那散發著螢光的熒惑,是黑暗中的唯一光芒,而眾人當中,也唯有鉅子還有距離感和方向感,一切漆黑無比,也看不到路,唯有在握緊熒惑的時候,腦海中有一副星圖。
該如何走,破解這奇門局,需要極高的數術修為。
恰好,鉅子是此中頂流。
幾乎沒有走錯一步,也不能走錯任何一步,否則找不到秦始皇陵事小,重點是他們就算能夠走出來,那恐怕也是到鄉翻似爛柯人了。
所以。
在某一個轉身,看到那明晃晃的地宮大門後,鉅子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眾人跟隨鉅子進入地宮,進入這真正的秦始皇陵。
踏入的那一刻,他們看到了真正的行空,看到了真正的山河。
這裡沒有兵馬俑,但卻能夠俯瞰世間的一切。
可以看到「雲橫秦嶺家何在」,能夠細看世間每一座山,每一條河,看山間龍脈流轉,看河流金沙隨波。
鉅子首先瞥了眼關中。
因為在夷州戰鬥的時候,龍符遭受了一次創擊,他知曉中龍必然有地震孕育,如今看得更加仔細,便對姚廣孝說道:「大約在嘉靖三十四年底,關中會有大地震,還望朝廷早做準備。」
姚廣孝凝重的點了點頭。
他看到那是一場無比嚴重的地震,若是不加防備,怕是有百萬傷亡不可。
鉅子了卻這樁心事,便深吸一口氣,看向了這類似於天壇一樣的建築布置,看向了最高處的那個帝棺。
剛要登上天壇。
才踏上一個台階,腳就好像陷入了流沙中一樣,使不上力氣,又拔不出來,一條龍從地面游出,緩緩纏繞他的右腿,竟要爬上他的身體,然後將他裹入天壇當中。
見此,鉅子喊道:「把符印都給我。」
墨俠們無所遵從,當即鉅子手中抓著十二枚符印,倒沒有全部都裝配,而是按著需求,一步步前行,終於走到了帝棺之前。
帝棺並沒有封蓋。
始皇帝躺在棺內,好似長眠了一樣,一千多年過去,屍身如新。
那穿著袞服的帝王,哪怕「睡著了」,依舊散發著無盡的威嚴,一將功成萬骨枯,那托起帝王的天壇,地下又是什麼?
任何人都不允許跨越,一旦涉足,就會成為天壇的一部分。
成為托舉這位帝王的根基。
「陛下,墨教不辱使命,歷時一千七百年,終於找齊了十二符印,拿到了天子傳承。」
「從此以後,山河一統,萬世一系。」
「天下唯陛下一人而已。」
「臣,榮請陛下,回歸人間。」
言罷,鉅子拿出不老藥與始皇帝送服,只見那不老藥服下的瞬間,這天地便開始發出劇烈的反應,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總之,在顫抖。
當鉅子將十二枚符印全部擺放於始皇帝胸口的時候,這方世界竟然好似鏡面一樣,出現了裂紋。
會破壞這處秘寶嗎?
鉅子不得而知,但,為了復活始皇帝,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
沒有在意這方空間的崩潰之象,鉅子所有的心神都注意在始皇帝身上,那十二枚符印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倒不用裝配化為印記出現在手背了。
而是……天空的北極星,徑直垂下了光芒。
那光芒並不巍峨,但給人一種仰之彌高,無邊無盡的感覺。
讓人明白。
哦,那就是崑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