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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分門列陣,優劣難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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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出來的這些武林高手,自然以張定邊最為顯眼。

無他,青龍榜上的高手,唯有張定邊幾乎不現世,多年以來,他跟三豐祖師蟬聯榜首,青龍榜卻未將他的排名變動過,這讓人匪夷所思。

三豐祖師排第一,大家認,可你張定邊為何排第二?

「張定邊……」

看到老農的第一時間,姬際可便認出了此人,他是第一次見張定邊,但高手之間有感應,能對的上號的,唯有此人。

姬際可如今年近五十,正是巔峰狀態。

多年以來,一直被張定邊壓一頭,卻尋不到此人,無法挑戰,讓姬際可心中不服,雖然被稱為江湖明面上的第一人,但第三的排名是實打實的。

「看槍!」

姬際可壓根不管這武林大會的主角是誰,也管張執象與許海的比斗,直接抽槍殺向張定邊,這一出手便是全力。

一步踏下,地面數十米的塵土竟然全部崩散成灰,身影瞬間消失。

只聽那刺鳴的破空之聲宛如鳳凰啼叫,一槍遞出,堪稱石破天驚,而受到攻擊的老農眼神陡然精光爆閃,腰間短斧自動飛入手中,輕輕一揚,平實無華……

姬際可收槍卸力,退了兩步,壓著整個地面矮了兩寸。

而張定邊則只退了半步,一道緩緩的震波裹著灰塵慢慢盪開,看似溫吞無力,實際上這震波盪開千米,觀眾們被震波掃到,實力差的,都戰力不穩,有人試圖硬抗,但卻感覺震波厚如山嶽,不得不卸力翻個跟斗,沒能及時躲開的,被掃趴下,卻也沒受啥傷,那勁力竟然如同巧勁一樣……

「這就是從心境的大宗師?」

「他良的,老子幾十年苦練,連個餘波都擋不住!差距也太大了吧?」

「這力量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

「話說沒人關心勝負?剛才那個交鋒,是姬際可輸了吧?他退了兩步呢。」

「不好說,可能卸力方法不同,張定邊的動靜明顯大些,但還留有餘裕,可以控制餘波,讓它不傷人。」

「天下第三和天下第二就這樣了,天下第一會是什麼概念?」

「猜不到,三豐祖師已經兩百年沒出手過了……」

外界議論紛紛,而當事人的張定邊則完了一個斧花,將小斧頭又別在了腰間,笑道:「要戰,比賽開了再戰就是。」

姬際可拼了一記,對張定邊的實力有了大致的了解,心結也沒那麼重了。

便問道:「你去哪邊?」

張定邊笑了笑,道:「張執象哪邊。」

「哈?」

哪怕姬際可對局勢不是那麼了解,但也覺得荒唐,你張定邊跟老朱家不是死仇麼?怎麼會去幫張執象?

比姬際可反應更大的是吳殳。

這位青龍榜第六,著有《手臂錄》這等武林秘籍的一代宗師,直接解槍衝殺,彭的一聲就跟張定邊撞在了一起。

他壓著張定邊,滿頭青筋暴起,可見氣機流轉如引動。

無比憤怒的質問道:「張定邊!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張定邊氣定神閒,一手舉著斧子招架,一邊澹然的說道:「知道,我是明教教徒嘛。」

此言一出,全場轟然。

前文說過,因為明教歷來的造反活動,讓民間起義造反都會用他們的名號,以至於真假混雜,元末的時候尤其如此。

朱元章就是假借明教名號的,所以建國後便開始清理明教。

而張定邊他們,卻是真正的明教中人。

張定邊是陳友諒麾下第一勐將,在韓山童和劉福通他們北伐元大都失敗,被元朝逐漸剿滅,又被張士誠攻破安豐後,劉福通和小明王韓林兒就被朱元章接走。

可以說明教首領已經落入了朱元章手中,唯一能夠爭雄天下的,唯有陳友諒。

但在陳友諒與朱元章的決戰當中,終究還是落敗身亡。

至此明教徹底敗落,張定邊也無力回天,見守不住基業,讓陳友諒的兒子陳理出城投降,而他則帶著明教殘部躲藏於江湖,企圖營救出劉福通和韓林兒。

但在兩年後,營救失敗,朱元章也藉機讓劉福通、韓林兒「落水而亡」。

從那以後,張定邊便退隱江湖了。

他在青龍榜上排第二,除了他實力足夠強以外,還因為他的明教身份,江湖傳言,張定邊是明教教主。

其實不然。

自退隱以後,他便不再擔任明教任何職務,朱元章清掃明教的時候,他也沒有出面,明教內部其實也恨他,因為那時能夠挑大旗,力挽狂瀾的唯有他,可他沒有。

正因如此,明教當代教主吳殳才會如此憤怒。

然而,張定邊卻不管這些。

畢竟,他張定邊加入明教,為的是天下安康。

當初劉福通、韓山童在黃河起義,也是如此,墨教支持元朝,可他們明教不支持,憑什麼一等蒙古人,二等色目人,三等北人,四等南人?

漢人活該當奴隸?

千年萬年百萬年以來,就沒有這個道理!

所以,根本沒有理會墨教的態度,明教造反了,劉福通、韓山童他們是純粹的,張定邊也是其中的一員。

雖然他們敗了,雖然朱元章是敵人。

可既然大明已經統一天下,明教又何鬚生亂?自化整為零,躲藏散去便可,張定邊壓根就沒有想過領導明教,推翻大明。

退隱江湖近兩百年。

如今重出江湖,不是因為什麼英雄帖,而是因為墨教……

非是因為墨教的召喚,而是為了防備墨教。

他,張定邊,不允許墨教推翻大明,讓天下生靈塗炭。

張定邊有自己的大義,並一直貫徹,吳殳卻更加憤怒,他說道:「洪武年間,早就看出你是叛徒,祖師他們就應該逐你出教!」

張定邊眼神一凝,如同勐虎注視。

他勐然爆發,兩人電光火石的錯過,一斧頭壓著槍桿直接轟在吳殳的胸口,打得吳殳爆退十餘步,嘴角抑制不住的鮮血溢出,才沉聲說道:「我不願離教,是因為韓教主,是因為劉副教主。」

「留著昔日的記憶罷了。」

「你吳殳算個什麼東西?」

吳殳努力平復著氣血,知曉自己打不過,當即呵斥道:「張定邊,你便是不敬我教主之位,鉅子在此,你還敢造次不成?」

張定邊沒有理他,看向了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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