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學藝不精,金光漫天(2/2)
懂行的則評價:「這手太極拳太俊了,竟不知這少年的筋骨到底有多強勁,也不知道氣機有多渾厚,竟然可以爆發出這等勁力來。」
「那女真野人,剛猛無匹,若非天生神力,恐難制伏,形意拳的確不好打,太極就很好了。」
「不好說,都是內家拳,看著吧,這少年功底深厚,進攻的時候恐怕還是要用形意拳,說不定八極拳也會。」
「嘿嘿,這女真野人凶歸凶,畢竟是野人,哪裡比得過真正的高手。」
「不,就我一個人覺得那道士的氣息離譜嗎?」
「耳順境的許多內家宗師,也不過如此吧?」
「人家是道士,說不定是道武雙修呢,氣機厲害也正常。」
你一言,我一語的。
倒是沒有把方才的慘案放在心裡,畢竟這紫金山擂台都立了八年了,在舟山這些東西也見怪不怪,比那更惡劣的也有。
他們更關心戰鬥的精彩程度。
但他們不清楚的是,一般的耳順境宗師來了,還真沒辦法對付多貝台,若張執象按他們說的打,也只有輸的份。
那邊多貝台被張執象一掌推飛後,終於動起了真格。
他從腰間的皮鞘中拔出了兩把「匕首」,說是匕首,其實刀身是以獠牙製作,那寒光森然的獠牙足有七八寸長,也不知道山間多大的野豬才能有這副獠牙。
黑山白水之間,真正的霸王不是虎狼熊豹,而是野豬,特別是那種上千斤的野豬王。
這玩意吃人參、黃精等好東西長大,體格之壯碩,身上皮粗肉厚,連東北虎都要退避三舍,能長出這對獠牙的野豬王,怕是都已經成精了。
但,還是被多貝台獵殺了。
獠牙也成為了多貝台的武器,隨著手中握起雙匕,他身上的血炁罡煞便朝著匕首涌去,那泛著血光的獠牙匕首,足以見其鋒利非凡。
張執象沒有帶天師劍,是不想沾染人血,污了靈性。
再一個,有磨礪武藝的意思在裡面,可多貝台卻沒有跟張執象講武德的意思,獅子搏兔亦需全力,山野之間的搏殺,當然得用盡一切手段,全力以赴。
「死!」
這是多貝台吐出的第一個漢字,也是他唯一會的一個漢字。
那泛著血光的獠牙與張執象愈發近了,所有人都感覺到張執象無比危險,被那獠牙只要擦到,怕就要重傷。
認為張執象此時應該游斗。
但,張執象沒有,他十年前下山的時候,四叔教他練武,他曾問過,練武跟修仙有沒有衝突,四叔說沒有,因為修為最高的三豐祖師,武功也是最高的。
大道同源,練武也好,修仙也罷。
怎麼可能會真有不可分割的隔閡,醫武不分家,道醫不分家,道武同樣也不分家。
內家拳法,其中有多少是修行理念呢?
普通人只知道真氣與血氣不同,也沒有辦法一心兩用操控自然,更沒有辦法在運力的同時分心去施展術法。
所以根源還是在修為不夠上。
張執象早在十年前,南京承天門前學八極拳的時候,便能將金光融於拳法當中,如今將金光咒演化的炁融於拳法當中,自然更加容易。
只見張執象一步踏下,金色的氣焰震出一個火環,而剛剛從體內升騰而起的金炁又慢慢沒入了體內,只是他體內,隱隱透出金光。
面對多貝台的獠牙匕首,張執象不閃不躲的一拳迎去。
拳鋒上竟然爆發出金色的罡氣,那猛烈螺旋的罡氣似乎模擬了勁道的走勢,一拳悍然將獠牙打開,張執象便要再度切入近身短打。
但多貝台的匕首有兩柄。
另一隻早已蓄勢待發,陰狠的從腰腹捅出,張執象撞上匕首,電光火石之間,便提膝猛頂,想要將匕首撞開。
無論是剛才一拳,還是現在提膝,都沒有正面碰撞獠牙,而是擊打獠牙側面。
多貝台早已留意,此刻便出其不意的,手腕關節超出常人極限的反關節陡然一撇,那獠牙竟然直刺而下,打算正面扎穿張執象的膝蓋!
嘭!!
一腳踢中多貝台的胸口,他整個人便如同流星般擊飛,重重的轟在台階之上,震起無數石礫,而張執象的膝蓋上,的確有一個血洞,正在潺潺流血。
「呵哈哈哈……」
多貝台大笑的爬起身,毫不在意的抹掉嘴角的鮮血,只覺得受傷的張執象死期已到。
但。
金光很快就填滿了膝蓋上的傷口,隨著張執象的呼吸,金光愈發強盛,天地靈氣被攥取為真氣,真氣又轉化為精血,傷口的恢復速度肉眼可見!
「嘖。」
多貝台不爽的咋舌,然後發動搶攻。
他要趁張執象傷好之前幹掉他!
張執象站在原地不動,右手緩緩抬起,食指指尖拉起一道金線流光,平靜冷漠的說道:「抱歉,學藝不精,還是只能用法術了。」
十年前,四叔說過,老天師能夠一指斷掉百丈信江。
他張執象無能,但也願意試試。
多貝台的笑容戛然而止,片刻後他猛然轉身,幾乎只是一個縱躍,便繞過了這面台階,到了另一面,打算藉助地勢來抵擋張執象這一招。
張執象站在原地未動,卻是遺憾的搖了搖頭:「紫金山,並不能幫你格擋金光。」
「因為。」
「這一指,從天而降。」
當張執象手指抬平的時候,那道金色的光線脫離了他手指的束縛,竟是飛入了高空,多貝台察覺不對,在短短的一瞬間猶豫後,他猛然躍起,打算離開紫金山認輸。
但,已經晚了。
金光,從天而降,如同洪流般砸下,狠狠轟擊洗禮著整座紫金山,多貝台直接被金光壓著砸落在台階上,他不屈,想要站起來,卻無能為力,不但無法動彈分毫,身下的山體在巨大的受力下,開始寸寸崩解了。
在這漫天金光之下。
張執象緩緩走到多貝台身前,蹲下,手掌垂立,指尖抵在多貝台的太陽穴上,輕聲說道:「我不喜歡滿清,真的非常不喜歡。」
「所以……」
嘭!
寸拳,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