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故人舊信,嘉靖有喜(2/2)
嘉靖第一個兒子,朱載基,出生不到三個月,就被夭折了。
他們一步步,掃除所有障礙,終於在嘉靖十三年,把方氏送到了皇后的位置。
然後。
發生了什麼?
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宮變,嘉靖被勒死沒氣了,宮女張金蓮才去通知方皇后,但嘉靖在被親手提拔的太醫許紳救回來後,方皇后就把「報信求救」的張金蓮給殺人滅口了。
從此嘉靖不上朝,躲到西苑裡去修仙。
但,沒完。
嘉靖二十六年一月,嘉靖躲在西苑的大高玄殿著火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嘉靖二十六年,西宮大火,嘉靖不讓太監救火,方皇后被燒死。
鬥爭之兇險,可想而知。
所幸這個世界,楊廷和認輸送了《懺悔錄》給嘉靖,讓嘉靖拿捏住了張太后的把柄,將張太后一步步給廢了,將其榮養軟禁起來,後宮控制權被收回給嘉靖的生母蔣太后與陳皇后。
如此,陳皇后才沒有流產,給嘉靖生了第一個兒子,朱載基。
孩子也終於沒有夭折。
雖然尚未封為太子,但嘉靖在送信給張執象的時候,還封了張執象為太子太師。毫無疑問,他是希望張執象以後能夠給太子當老師的。
嘉靖第一封信報喜,說他有了兒子。
第二封信同樣是報喜。
嘉靖十三年,嘉靖以「女真桀驁不臣,建州右衛納哈朗部多次襲邊」為由,以錦衣衛代指揮使陸炳為總兵,俞大猷為副總兵,大軍五萬,出兵建州。
期間以「建州左衛夥同叛逆」為由,直接捉拿了脫原寶和覺昌安父子。
並再一次對建州女真實施犁庭掃穴。
建州左衛和建州右衛損失慘重,建州左衛首領脫原寶和覺昌安父子被處死,建州右衛的首領納哈朗被斬殺,這一戰繳獲首級兩千多顆,毀掉大小營寨千二百座,建州女真元氣大傷。
最重要的是,覺昌安死了。
當時死的時候僅十四歲,還沒有結婚生子,這意味著他的孫子,愛新覺羅·努爾哈赤,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世上了。
嘉靖信中有這麼一句話。
「覺昌安已死,大明縱亡,不亡於愛新覺羅。」
自從張執象給嘉靖講過未來的歷史後,嘉靖就對愛新覺羅惦記上了,他這封信也有另一個含義,朕已經開始掌握九邊軍隊,可以對外開戰了。
實際上這個時期,愛新覺羅的建州左衛很乖。
成化犁庭直接把建州打痛了,董山死後,連續兩代建州左衛指揮使都積極約束部下,恭順無比的向明朝朝貢、做生意。
一直到努爾哈赤,那都是大明忠臣,號稱成梁座下一條狗。
咬人的狗不叫嘛。
相比於建州左衛,反而是建州右衛這些年對大明襲擾比較多,嘉靖也是以此為由出兵的,中間直接抓了脫原寶和覺昌安父子,逼反的建州左衛。
建州衛自覺唇亡齒寒,也參加戰鬥。
至此,建州三衛皆反。
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建州已經從成化犁庭的打擊中緩過勁來,因為多年的和平貿易,讓建州女真有足夠的糧食和生活物資繁衍生息。
嘉靖十三年的時候,建州人口已經超過了十萬。
能夠拉起的軍隊數量差不多有三萬人,因為多年貿易,物資相對充足,這一次的建州是比成化年間更強的。
但戰爭僅持續了六個月。
到嘉靖十四年二月,便大獲全勝,陸炳帶著首級和俘虜回到京師,陸炳因為戰功被封為忠誠伯,實授錦衣衛指揮使一職。
俞大猷則升任都督同知,遼東都指揮使,世系錦衣衛千戶。
對建州的勝利,表明嘉靖已經初步掃除北方的威脅了,至少這一戰練出了精兵,蒙古見大明武備強盛,也不敢亂來。
說來。
嘉靖能夠順利整頓京營、掌控九邊,跟王陽明有極大關係。
嘉靖六年七月,王陽明入廣平亂,總督兩廣軍事,他花了一整年的時間,練出了一萬精兵,才開始平叛,僅三個月時間便將叛亂全部鎮壓。
稍後王陽明與嘉靖聯絡,嘉靖將這一萬精兵調入勇士營。
十一月,新晉武狀元俞大猷抵達斷藤峽時,王陽明已經在彌留之際了,將兵權交於俞大猷,王陽明便溘然長逝。
臨終前,他讓弟子帶了一句話給張執象。
「吾心光明,亦復何言。」
看到這八個字時,張執象在回到龍虎山後說出「我願從此修長生,護我華夏萬萬年」後晉升的金華正放,再一次提升了,抵達了「回光」一層的圓滿,金華大凝。
如今他整理信箋,看到那八個字絕筆時,更是生出無限感慨。
這些信箋,除了嘉靖的還有大防風的外,就是王絳闕的了,當初離開的時候,王絳闕說她會做一些事情,會來信問他,讓他記得回信。
結果在嘉靖八年,他第一次收到信的時候,還是震驚了。
王絳闕跑到風則嶺去了……
嘉靖三年,陳卿因為不滿統治者的剝削,在青羊山起義,聚眾兩萬人,然後去了太行山的風則嶺正式扯旗。
義軍日夜活動於山西、河南之間,殺富豪,救貧民,使得朝廷震動。
連續兩次派大軍圍剿都接連失敗。
歷史上,嘉靖八年青羊山起義軍就會被徹底擊敗,結果因為王絳闕的加入,青羊山起義軍第三次反圍剿成功了……
然後。
王絳闕按照他在《應天府各階級現狀分析報告》和張執象曾經跟她講的一些理論理念為基礎,開始指導青羊山起義軍造反……
他當然還是盡力在幫忙,但起義軍在嘉靖十二年的時候遭受了重創,從此遁入太行山中,這幾年都沒有出山活動了。
也不知道青羊山起義軍發展成什麼樣子……
不論多少次。
大明給張執象的感覺就是「風雲際會」,那種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感覺,社會多樣性被表現到了極致,更因為陽明心學的興起,思想解放運動開始,多元性更加爆炸了。
該說,不愧是人類命運的十字路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