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衛所糜爛,鐵索橫江(2/2)
帶著三百徐家家丁,還有兩千義軍。
俞大猷深感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他以最快的速度架構好了指揮體系,由於石敬岩他們的支持,幾乎每一個家丁都升級為伍長,隊伍才終於開始有了軍隊的樣子。
他留一千人帶著輜重和戰車慢慢前行,自己則帶著一千三百人策馬北上。
到了晚上。
他終於找到了鳳陽軍,鳳陽軍走的比他預料的慢很多,紮營也扎得十分馬虎,當即,俞大猷一馬當先,直接率軍沖營。
這種沖營,場面越混亂,義軍的戰鬥力就越高。
鳳陽軍幾乎兵敗如山倒。
在主將被斬後,便開始逃的逃,降的降,俞大猷僅傷亡百餘人,便攻破了鳳陽軍,明明戰果如此輝煌,他卻沒有半點高興。
他麾下的是九邊鐵騎嗎?不是。
甚至不能稱之為騎兵,只能說是會騎馬的步兵散勇。
衛所糜爛至此,南京京營也不過爾爾,倘若哪一天外敵強勁,攻破九邊防線,這大明江山,不就直接一腳捅穿了?
「將軍?」
收拾完戰場,石敬岩見俞大猷神情十分落寞,不由問了句。
「我沒事,都收拾好了?」
「嗯,早知道衛所如此不堪,小天師應該隨我們直接北上的,等天亮我們就可以趕到淮河邊了。」
「沒用,汪家軍那個時候肯定也到了。」
「那群王八躲在水裡,真會煩人。」
「不急,會上岸的,小天師他們只有八百人,楊昭要是看到好機會,會忍不住撲上去的,那個時候就是見真章的時候了。」
次日,拂曉。
俞大猷帶著騎兵趕到淮河南岸,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江面上巡遊的戰船,百艘戰船巡遊江面,附近百里都被死死封鎖,根本無法渡江。
俞大猷勒馬而立,見最近的那艘戰船向自己這邊駛來,炮口調整,遠遠的就開出一炮,用來威懾,也是校準。
炮彈在面前數十米處的河面炸開,水花高高拋起。
無情的宣誓著他們江面上的霸權。
俞大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調轉馬頭,說道:「往東,一直沿著河岸走,去打淮安。」
汪家軍看到義軍的動向。
軍情傳到楊昭那裡,楊昭不明白張執象為何往東走,派出一司兵力跟著他們,楊昭則走進艦長室,看著桌上的地圖,忽然猛的一拍桌子,說道:「張執象不在軍中!」
「壬字司繼續跟著那些義軍。」
「剩下的八司隨我西進,張執象要走淠河!」
……
張執象是要去淠河,但四百里路哪裡能夠趕到,他們都是步兵,而且不是那支號稱鐵腳板的軍隊,一日夜急行軍能有百里就不錯了,實際上只走了八十里。
明明是相向行軍。
廬州方向到他們最開始紮營的位置只有260里,結果張執象他們直到第三天傍晚才看都廬州軍。
廬州軍四天才走了八十里!
「要打嗎?我感覺不對勁,廬州軍走的太慢了!」徐丁敏銳察覺到了不對,衛所再爛,只要聽南京的指揮,不可能走這麼慢。
他們可以看著不打,但絕不能這麼慢,否則那些將領戰後都會被免職!
「的確不對。」
崔文手上握了只老鼠,拿著一張小紙條說道:「楊昭兩天前就猜到我們要走淠河了,給瀘州軍飛鴿傳書,他們便當即紮營,死守待援。」
「他們停了兩天,至今還在修築營寨。」
「怕是不好攻了。」
王源之搖了搖頭,說道:「不打繞不過去,他們在我們身後卡著,前面有汪家軍堵著,我們還是會被圍死的。」
「雖然不知道俞大猷牽扯的怎麼樣了,但既然兩日前楊昭已經猜到我們要打廬州,那朝廷的騎兵離我們必然不遠了!」
「而且,我們也只剩下半日口糧了。」
「不打掉廬州軍,我們就得完蛋。」
「即便有埋伏,也必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