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是孫猴子嘛?(2/2)
仲子期有些苦惱。
卜算之道,本來就是玄之又玄的東西,許多精妙細微之處,根本就不能用普通語言來闡述清楚。
你確定不是在為難我?
好在仲子期脾氣很好,斟酌了下,才開口言道:「世間萬物,但凡真實不虛的,山川江流,花草蟲魚,每時每刻,皆在散發著一種東西,嗯,怎麼形容呢?暫且稱它……微粒。」
「這些微粒,時刻都在相互交互。」
「我等卜算之時,心神沉浸自然,便可以靈覺,感知到一個個事物散發出的微粒,再通過卜算之法感悟它們,就有可能『看』到一些畫面。」
「此即為卜算的原理。」
「嘶!」
蘇木聽聞這些話,當即倒吸了口涼氣,心中一驚。
他在地球時,曾聽聞過一個理論:一切東西,時刻都在散發著信息素,捕捉它們,以超級計算機衍算,就可以從一定程度上,預測未來。
這麼看,卜算之道,似乎還挺科學?
不對!
以靈覺捕捉信息素,以大腦充當超級計算機,衍算未來。
這科學……個屁啊!
若是學個卜算之道的人,都能這麼搞,將一切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世界還如何發展?普通人還怎麼生存?
放在遊戲中,那就是嚴重破壞平衡的存在,要削很多刀那種。
「這種卜算之法,總不會沒有限制吧?」蘇木追問道。
「自然是有的。」
仲子期解釋:「算自己不准。因為自身的靈覺,對自己身上散發出的微粒,感應非常遲鈍。」
「因果牽扯極多的,算不出來。用道友能理解的話說,就是:因果糾纏之人,身上散發的微粒,與其它人、物散發的微粒,攪成一團,猶如亂麻。故以,代表的未來可能性極多,算之不盡。」
「這一類人,比如:王公貴族、名流豪商……」
「而普通百姓,身上散發的微粒,就比較少,或者說……相對更純淨,就容易卜算一些。」
「當然,就算是普通人,我也只能卜算出少許畫面,不久的將來……家師神魂強大,倒可以卜算出更多,但也非常有限。」
「明白了。」
蘇木一邊聽,一邊點頭。
他就說嘛,若是卜算之法,真那麼厲害,這個世界,絕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現在就科學了。
而且,從仲子期的理論中,還可以解釋,為什麼修道人,都講究清淨自然,少沾因果了。
——勾心鬥角、接觸的人多了,自身散發的信息素,與其它人、物糾纏,這代表著:未來的可能性指數倍增,而相對應的,發生『災禍』的未來也大大增多。
「我呢?就屬於那種,因果牽涉極多的?故以算不出來?」
蘇木問著,突然察覺不對:自己才來這個世界半個多月,接觸的人並不多。
若論因果,在這個世界,應當是最少的才對。而相對應的,自己的命數,應當最好算才是。
「不是。」
仲子期異樣地看了蘇木一眼,幽幽開口:「道友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世間萬事萬物,都在散發著微粒?」
「當然。」
蘇木頷首。
他又不是老年痴呆,就這一會兒,怎麼會忘了?
「但,道友是一個例外。」
仲子期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蘇木道:「道友你的身上,不散發任何微粒,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面對道友……若是我閉上眼睛,只以神魂、靈覺探查,面前就是一片空白,就好像,沒有道友這個人般。」
蘇木:???
蘇木聽懵了。
我身上,不散發任何信息素?不與外界天地產生任何交互?
這種……這種聽起來,怎麼那麼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我是孫猴子嘛?
蘇木心下一動,分析原因,鎖定了兩個要素:『穿越』、『家園』。
「我如此特殊的原因,可能是『穿越』、『家園』兩個要素之一,也可能是,兩者的共同作用?」
他心中暗道。
「奇怪,當真是非常奇怪。」
仲子期打量著蘇木,還在說著:「我與家師,遊歷各地,還從未見過道友這般特殊的人物。」
「按理說:天地生養萬物,萬物存納於天地間,彼此時刻都在以微粒,相互交互。哪怕是一塊石頭、一棵樹木,都不例外。」
「可,道友,不知為何,身上竟然乾乾淨淨,一顆微粒都不產生;同樣,也不會被其它人身上產生的微粒,所沾染半分。」
「我這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體質。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就像道友所說的,存在即合理嘛!」
蘇木笑笑,岔開這茬,換了個話題:「能否請問一下,道友的神魂、靈覺,是如何修練出來的?」
「當然,如果涉及隱秘,就不用回答了。」
「道友客氣,不過,這倒沒什麼不能說的……將一門鍊氣法,修練到精深處,即可:喚醒神魂、覺醒靈覺。」
仲子期說到這裡,神色正了正:「用道友能理解的話說,就是:鍊氣法是根本,是主幹;而卜算之道,是旁支,是主幹上長出的枝杈。」
「我們師兄弟三人,跟著師父,都修練了根本的鍊氣法,可稱一句鍊氣士,但因為天賦,輔修各有側重。」
「我向師父,學習的是卜算之法;二師弟學辨察人心;三師弟則是防身之術。」
可以看出,仲子期是個坦誠的,蘇木只問了一句神魂、靈覺,對方就知無不言,將一切相關的都給說出來了。
當然,人家不是傻子,對兩位師弟的情況,也只說了一個模糊大概。
「鍊氣法、鍊氣士……」
蘇木喃喃著,感覺自己,似乎接觸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至少,這也代表著,這個世界本土的一種修煉體系啊!
於是。
他興致勃勃地問道:「鍊氣法修練到大成,可否:移山倒海、捉星拿月?」
仲子期:???
你確定,我們說得是同一種玩意兒?
「道友說笑了。」
仲子期嘴角抽搐了下,才回答道:「不可,至少我從未聽聞過,連書籍上都沒看到過。」
「那……御劍乘風去,逍遙天地間,朝游北海而暮蒼梧?」蘇木追問。
「不可。」
「意念御劍,百步之內,人盡敵國?」
「不可。」
「罡氣外放,刀劍不傷;一葦渡江,如鳥雀翱翔?」
「亦不可。」
「身輕如燕,踏雪無痕。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這個……」
仲子期這次遲疑了下,看了一眼自家師父,才道:「理論上說,正統鍊氣法修煉到極精深處;或者,偏重殺伐的鍊氣法,修煉到大成,應該都是可以的。如江湖中那般武道宗師……」
「等等,鍊氣法,武道宗師?」
蘇木驚疑:「鍊氣士和武者,竟是同一類人?」
「可以這麼說,但又有不同。」
仲子期斟酌了下,才開口:「正統的鍊氣法,中正平和,修練到精深處,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而武道,算是鍊氣法衍生出的一個分支,過於偏重殺伐。」
「回到道友方才的那個問題……至於,我師父,能否做到『身輕如燕,踏雪無痕;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這個,我也不清楚。」
他說著,還瞄了自家師父一眼。
——顯然是希望蘇木去問的。
有些問題,仲子期這個弟子,雖然好奇,但也不好去問。不過,蘇木這個外人,就不必那麼講究了。
「道友?」
蘇木期待地望向莊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