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就這?(2/2)
韓石接近戰場,看到了當前形勢:那個渾身煞氣的魁梧大漢,被結界困住;而『血煞刀』仇冷,也被自家公子的飛劍,給斬斷了武器。
見此。
他微微鬆了口氣,正準備退走。
可誰曾想?
就在這時,那『血煞刀』仇冷,似乎發現了什麼,提著斷刀,一掠而來。
……
卻說:
仇冷這等高手的感知,敏銳至極。
即使韓石已經儘量小心,也沒能瞞過他,被反偵察瞬間鎖定了位置。
「這是……那人身邊的僕役?」
仇冷回想起早上的一幕,瞬間辨認出了韓石身份,眸光一閃,飛掠而去,欲要抓了韓石作為人質。
「不好!」
韓石見到仇冷撲來,拔腿就跑。
可他的速度,哪能與仇冷相提並論?
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仇冷追上,將刀架在了脖子上。
……
另一邊。
司馬虓看到這一幕,神色驚喜,目光中帶著期盼:「這下有了人質,不知我能否出去?」
他知道仇冷自會威脅,也沒開口,去教對方做事。
與此同時。
司馬虓也沒將希望,全部寄托在仇冷身上,而是趁著蘇木被吸引了注意力,悄悄來到籬笆跟前,看能不能將其連根拔出。
——雖然砸不開、推不倒,但,萬一能拔出來呢?何況,他天生神力,在這方面有優勢,不試一試,如何甘心?
……
「放了司馬虓,交出杜放歌,不然,我就殺了他!」
仇冷橫刀在韓石脖頸,神色冰冷,逼視向蘇木。
什麼,這種技倆,上不得台面?
還是那句話,他行事只看結果,不問手段。
仇冷不在乎所謂『高手的臉面』,真正在意的是:蘇木不受威脅,寧可坐視這個僕役身死,也不願意退步。
畢竟,換位而處,他也絕對會選擇這種做法——區區一個僕役而已,死了再招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公子,不用管我!」
韓石喊道。
他這般說,一半出於真心,一半是來源於身上的【木甲】——這也是之前,他莽撞到來的底氣。
「呵!」
蘇木冷笑了下,沒說話,走出柵欄,一步步逼近,神情泰然。
「站住……停下……」
反觀仇冷,用斷刀架著韓石,不斷後退,神色忌憚無比,如臨大敵。
而他那威脅的話,在此時聽起來,倒更像是虛張聲勢。
若是一個不知情的人在這裡,恐怕還會以為:被威脅的人,不是蘇木,反而是仇冷哪!
「『血煞刀』仇冷,就這?」
蘇木哂笑著,嘴角露出一抹嘲諷:「江湖之中,莫非都是你這般,欺世盜名之輩?」
「呵呵,就你這般貨色,也敢來威脅我?」
他語氣滿是不屑,言辭……更是辛辣至極。
「你……」
仇冷咬著牙,心中滿是屈辱,雙目幾欲噴火。
本來,廝殺無數、遊走於生死邊緣如他,不該這麼不堪的。
但。
早上的重創,以及之前的交手,這兩場慘敗,將他狠狠挫了心氣。
——不僅是戰鬥方面,還有布局、心計,簡直是毫無還手之力被碾壓,給仇冷心頭,留下了慘重陰影。
這讓他面對蘇木,心理上矮了一頭,甚至,下意識地心虛!
其實,這種情況,以仇冷的多番廝殺、磨礪出的強大心境,在離開這裡,一段時間後,就能自我調整過來。
但這就在現場,沒那個時間不是?
故以。
此刻,仇冷心中屈辱無比,真想一刀殺了韓石了事,但又怕腦子一熱,真衝動了,就會失去了這唯一的底牌,再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當真是:進也不得,退也不得,陷入了兩難。
從某種意義上講,進退皆可,都無錯處。
關鍵是:要果決。
可,仇冷麵對蘇木,畏懼、心虛之下,開始猶豫,讓他不復正常狀態。
這才是最致命的!
……
卻說:
仇冷狀態失常,蘇木可沒失常。
趁著對方猶豫的剎那。
蘇木疾沖兩步,將自己與韓石的距離,一下拉近到了10米之內,旋即,意念一動。
嘩嘩嘩!
大片的巨石,在仇冷、韓石兩人頭頂砸下;還有籬笆,繞成一圈,在重力加速下迅疾落地。
「果然是個心狠手辣的,竟想將我和他的僕役,一同埋了?!還有,籬笆……想對我施展『畫地為牢』之術?」
仇冷腦海中閃過這般念頭,心悸之下,哪敢磨蹭?
嗖!
他瞬間放棄韓石,扭身疾退,手持斷刀,一刀劈飛了一段落下的籬笆,衝破包圍而出。
而就在這時——
仇冷又感到:自己身後,傳來一股極致的危機感。
他哪敢猶豫,憑藉直覺,反手就是一刀?
當!
【隕鐵劍】被彈飛。
而原本斷成一半的『血煞刀』,遭此重擊,更是只剩下了刀柄。
如此情況下,仇冷哪敢再留?
他如驚弓之鳥般,爆發秘法,催動輕功,身形帶出了一連串殘影,疾掠逃了。
……
「要死!要死!」
韓石看到落下的巨石,閉上眼睛,以為死定了——實在是,面對此種恐怖的景象,哪怕明知道自己有【木甲】,也不敢抱有太大信心啊!
但事實上,疼痛,甚至撞擊感,都沒有感覺到。
布靈!
他睜開眼,抬頭看去,卻發現哪有巨石?仿佛之前的景象,只是幻覺。
至於巨石麼?
蘇木發現仇冷逃了,自然是一念將之收回了。
「公子!」
韓石劫後餘生般,跑到蘇木身前,激動地喊道。
「好了,瞧你那樣?有【木甲】護體,即使挨上一兩發巨石,也沒事的。」
蘇木搖搖頭,召回彈飛的【隕鐵劍】,望著仇冷飛掠離去的背影,目光微冷:「這臭蟲,跑得真快,算他運氣好!」
……
而另一邊。
司馬虓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拔出籬笆,可是,以他平素自傲的神力,在此刻竟然完全沒用!
那籬笆,就如扎了根一般,在地上紋絲不動!
正是失落之時。
這時,又看到仇冷被嚇走,獨自脫逃,那心態……當真是雪上加霜,險些潰了!
「仇冷,你敢臨陣脫逃?!給我回來啊!」
司馬虓紅著眼眶,暴怒大喊。
「呵!」
蘇木譏諷地笑著,和韓石言道:「退之,看到了吧?無論何等人物,在直面死亡時,才會暴露最真實的一面!」
「唔。」
韓石撓撓頭,若有所思。
「閣下,想必在江湖中,大小也是個人物。我也不願折辱於你,這便……送君一程吧!」
蘇木回身,看向司馬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