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汝知罪否?(2/2)
「魑魅魍魎,能奈我何?」
蘇木冷聲喝道。
他自是不怕,【鐵甲】耐久度歸零前,免疫一切攻擊,這可不是說笑的!
誰曾想?
此時。
家園突然傳來提示:【檢測到污穢血煞之氣,隱藏條件滿足,你觸發了『時裝·書生』的浩然之氣效果……】
與此同時。
就在蘇木話音落下的剎那。
『魑魅魍魎,能奈我何』,這八個白色大字虛空凝形,璀璨橫空,字字綻放光明,澎湃出沛然熾烈如大日的陽剛正氣,似能焚盡一切污濁。
下一刻。
轟!
天變白了。
那浩浩湯湯的浩然之氣,如排山倒海般倒卷回去,覆壓在血色巨狼之上。
咔!
那丈許之高的血色巨狼,猶如泡沫沙子般,連掙扎一下都沒做到,就被衝垮湮滅,橫推至虛無。
並且。
『浩然之氣』凝聚的浪潮,余勢不減,衝擊在其後的仇冷身上。
瞬間。
仇冷只感覺:一股沛然莫大的正氣降臨,沖入腦海,對他進行審判。
……
仇冷意識之中。
蒼天開眼,大地轟鳴,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仇冷內心響起,迴蕩不絕。
「汝知罪否?」
此乃天地叩心。
「我……無罪!」
仇冷淡漠言道。
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又何懼天地?
……
「汝知罪否?」
一具具白骨,化作人形,雙目流血,面目猙獰,朝仇冷伸出雙手,正是所有被他殺死之人,齊聲喝問。
此乃千夫所指。
「我……無罪!」
仇冷依舊面不改色。
一群死人罷了,生不能奈他何,死又何懼?
……
「汝知罪否?」
這時,一個小孩兒,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一男一女,呆怔在原地,神色茫然。
仇冷在意識中,看到這一幕,卻是怔了。
因為:那男孩正是他自己。
當初,他父母亦是如此,被江湖人爭鬥波及所殞命,從那一天開始,仇冷就發誓,他要擁有實力,不再被人主宰命運。
突然。
那小孩仿佛感知到了什麼,慢慢轉身,看向仇冷。
他的目光陌生無比,仿佛在說:「你,終於變成了你曾經……最討厭的樣子了嗎?」
「汝知罪否?」小孩兒一字一頓。
此乃本心之問。
「我……不知罪!」
仇冷嘴唇囁嚅了下,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強硬如一。
但。
一個人,可以欺騙天地,欺騙眾生,然則,還能欺騙自己?
……
外界。
「啊!」
仇冷驟然醒來,雙目暴凸,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是遭到了浩然正氣倒卷,對他『精神秘法』的反噬。
……
卻說:
蘇木與仇冷的交手,雖然至此,才過了不到二十個呼吸,但,已讓所有見到之人目瞪口呆。
……
普通路人,一個個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神情恍惚,仿佛呆傻了一般。
他們震驚於仇冷的武功高強,但更加震撼於蘇木的法術由心。
特別是:方才那血狼虛影、那天空橫字,那仿佛能祛除內心一切穢念的浩然之氣,都讓他們無不瞠目結舌。
……
最受震撼的,卻是杜放歌。
他本以為,蘇木是一個不會武功的萌新,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隱藏的江湖大佬?!
不!
「此人手段玄奇,可以憑空變巨石、變出武器,還有會拐彎的箭,以及能破『精神秘法』的一喝……簡直,不似凡塵中人!」
杜放歌下意識輕捋著小鬍子,心中暗忖道。
……
倒是這時,韓石拿著【瓊漿玉露】,跑過去,想要醫治受傷的人,沒能看到這一幕。
當然,他見到蘇木的神奇之處多了,也不差這一次。
……
而這時——
蘇木手中【鐵劍】,換回了【木弓】,趁著仇冷失神的功夫,嗖嗖嗖三箭連發。
——不此時出手,趁他病、要他病,還留著過年嗎?
咔!
仇冷縱然狀態不佳,仍本能抬手,拔出『血煞刀』,揮動之間,將這些箭矢盡數磕飛。
旋即。
他深深忘了蘇木一眼,掉轉頭去,殺向杜放歌。
「不是吧?這都受了重傷,還來?」
杜放歌撇了撇嘴,腳下一點,縱身掠去,只留下一句話:「喂,那個『白豆腐』,幫我善下後,下次見面,我請你喝酒!」
說罷。
他施展輕功,已經鴻飛冥冥。
……
「白豆腐?!」
蘇木眉毛挑了挑。
他決定了,下次見面,就將這個敢給他亂起外號的傢伙,好好收拾一頓。
這時。
一個婦人,拉著個小女孩,到了蘇木跟前,撲通一聲跪下:「來,丫丫,跟我跪下,磕頭,謝過恩人的活命之恩。」
一大一小跪伏在地上,砰砰砰磕頭。
特別是那婦人,磕得格外用力,只是三兩下,額頭都開始發青,滲出血跡。
原來。
之前,這小女孩兒,小腹中了飛刀,已經氣息奄奄。
而這時,韓石拿【瓊漿玉露】到來,婦人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讓女兒服藥。
卻不想:
女兒服下【瓊漿玉露】後,竟然奇蹟般地好了,傷口都已消失不見。
於是,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不用。」
蘇木製止了她們:「我想救便救了,這是我的事,你們無須為此謝我……我也不需要。」
說完。
他轉身而去,看向韓石。
此時。
受傷的人,繞著韓石圍了一圈,等著治療,但似乎起了什麼爭端,有些哄吵。
「退之,怎麼了?」蘇木過來問道。
「公子,是這樣……」韓石剛想說話。
「蘇真人,是該我治療了,他不給我治!」
這是個錦袍青年男子,一副讀書人打扮,搶先插嘴道。
「不是!我……」
「你就是!」這讀書人再度打斷韓石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