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4.世間最大的恐懼(2/2)
這百來人,皆是知道,蘇木要放大招了。
頓時。
怒上心頭,破口大罵者有之;
不作猶豫,轉身就逃者有之;
想到蘇木之前的話,認為『逃則必死,不逃尚有一線生機』,咬牙堅持者亦有之;
……
可謂是:人間百態。
……
不過。
任這些人逃與不逃,敬畏或大罵,蘇木神色皆無變化,揮動【浩然正氣尺】,以滾滾『天地正氣』,發動『鑒心』特效。
唰唰唰!
一道道銀色光輝,如流星雨般絢麗,灑落不止,精準命中除了胡匡之外的百人,無一倖免。
在這『審判之光』下。
這百人,皆是身形凝滯,為『天地正氣』叩心,凡是『作惡多端、心懷鬼胎』之人,盡皆遭受反噬,變成了白痴。
一時間。
八九十個白痴出現,瞳孔中失去靈動,呆怔地流著口水,仿佛失了魂一般。
只有十二三個,問心無愧、或者作惡不多者,過了『鑒心』之關,並沒受到傷害。
……
「呵!」
蘇木冷笑一聲:「看來你們胡府,確實沒多少好東西,抽十個,殺八個,都有遺漏的。」
「此等作惡者,若是老實呆著,不到我眼前晃蕩,也就罷了。今日,還敢為虎作倀,來我『仙人坊』,真當我泥捏的?」
他動念之間,這些白痴的精氣神,皆是被採集,一個個地,面貌身形變得蒼老。
——這些白痴,沒有了自身意志,精氣神失去統攝,連制服都不用,直接可以大面積採集。
頃刻之間。
又是八十個多個年輕人,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頭。
嗖!
蘇木抬手一招,將這個精氣神凝聚,足有籃球大小的『霧狀球體』,收入儲物格子。
而直到此時——
那逃過一劫的十幾個胡府中人,仍然噤若寒蟬,身子動都不敢動。
實在是:蘇木這殺伐果斷的行事風格,讓他們不敢不敬畏。
……
「好了,我說話算話。你們十多人,或是作惡不多,或是心有苦衷,尚可原諒,可自去了。」
蘇木說著,抬手之間,收回了捆縛胡匡的【金箍繩】:「將此人也帶走。還有,轉告你們老爺:他不來找我,我也必殺他,讓他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沒錯,此舉,就是為了讓對方狗急跳牆。不如此,如何將胡家斬盡殺絕?
什麼,動用【詛咒娃娃】?
太浪費了,這般的秋後螞蚱,尚不值得大材小用。
而胡匡?
看似將他放走,便宜他了。
實則:胡匡被採集精氣神,已是垂老將死之人,又沒給他『鑒心』,保留神智,讓他慢慢體味那種死亡的痛苦。
這絕對比:直接殺了胡匡,更讓他難受!
「蘇真人放心,您放心,我會照做的。」
「是啊!等我離開,完成過您的吩咐,就會立刻脫離胡家,不再為其爪牙!」
「我也是!」
……
這十幾個倖存者,紛紛響應。
他們做出如此決定。
一則,能通過『審判之光』鑒心,可見猶存有良知,看不慣胡家作風是自然的,早就想脫離。
二來,胡家和蘇木對上,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他們這是已如冢中枯骨,蹦躂不了兩天了,豈會還呆在這艘破船上?
「好了,你們去吧,順便將這些人都帶走!」
蘇木擺擺手。
「是!」
這十幾個人答應一聲,將胡匡、以及其它傻掉的八十多人,領走了。
——那傻掉之人,也是好辦,讓他們手拉手,領著最前之人,就能帶走一串。否則,還真不好帶!
……
不多時後。
大街上,出現了一幕奇觀:十多個正常人,各自領著一隊手拉手、好似痴呆般了的老人,向前行走。
更古怪的是:他們一個個地,還全副武裝,穿著鎧甲。
今天。
因為是七夕,城中並無宵禁,不少人仍在街上,看到了這一幕,指指點點。
「你看他們,這是怎麼了?演戲麼?真好玩!」
有人笑道。
「咦?這面孔,怎麼有些熟悉?對了,我之前還見過,另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過去……這是怎麼回事?」
「嘶!」
一個書生模樣之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倒吸了口涼氣,震驚道:「那個方向,是城南,蘇真人『仙人坊』的位置,該不會是……這些人就是之前那批人,被蘇真人剝奪了壽命吧?」
「我認出,這似乎是胡家的人。結合晚上『詩會』發生的事情,應該是:胡家想要報復,夜襲『仙人坊』,結果被蘇真人教訓了?」
有聰明之人,推測出了事情經過。
「也不知道,這些人在『仙人坊』,是做了何等之事,讓蘇真人那般生氣?」
「那還用說,誰不知道,『仙人坊』中,居住的是蘇真人的親近女眷?這大半夜打上門去,誰心情能好得了?」
「我從城南過來,之前還在『仙人坊』方向,看到了火光,他們不會還縱火了吧?」
「活該!不虧!敢在城中縱火,那是要殺頭的喲!」
「就是,胡家平日,在城中囂張跋扈,這下子,總算是踢到了鐵板吧?」
不少人快意道。
……
楊家。
「老爺,消息來了!」
一個僕役急匆匆進來,稟告道:「半個時辰前,胡家公子帶著百餘『全副武裝的好手』,殺氣騰騰去了『仙人坊』。」
「胡家公子一行進去後,盯梢之人,在外聽到了喊打喊殺,以及砸東西的聲音……之後,還有火光亮起。」
「再後來,五彩光芒之中,蘇真人乘著神鳥到來……其後,滿天月光星輝灑落,恍如白晝……」
「不多時後,等胡家公子一行人出來,胡家公子,連同八十個多個好手,已經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人,只有十二三個倖免遇難。」
等著消息說完。
楊慎行、楊昭,這對楊家父子,皆是怔住了。
好一會兒。
楊昭才回過神來,渾身癱軟,啪地一下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苦笑道:「爹,您是對的,我不報仇了,這口氣……我忍了!」
砰!
楊慎行卻是一茶杯摔在地上,嚇得楊昭身子一縮:「你還是沒看清形勢!抱著牴觸、仇恨的心思,以後再與蘇真人接觸,你以為蘇真人看不出來?!」
「你這態度,遲早為我楊家惹來禍患,死了你一個不妨事,若是累及我楊家,才是罪該萬死!」
「昭兒,我告訴你:我楊家的態度,是要盡力與蘇真人交好,即使做不到,也萬不能留下惡印象。」
「如果你還是這個態度……」
楊慎行冷漠道:「以後就不用出去了,我還是辛苦一些,培養你幼弟接班為好!」
聽聞此言。
楊昭沉默良久,才艱難開口道:「爹,我知道了,我會儘快調整心態……」
……
不只是楊家。
這晚,參與『七夕詩會』,見識到了蘇木神異的其他家族,也先後收到了關於胡家與蘇木的消息。
他們為結果駭然的同時,不約而同,做出了一個決定:『疏遠胡家,不惜一切代價,與蘇木交好』。
西寧城這灘渾水,由此,開始暗流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