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給我支棱起來啊!(2/2)
這些年。
張府在西寧城,就是土霸王一般的存在,要整治誰,從來都是無往不利。
——某書記刑人,還要一百種合法手段呢!但張家不用,無需理由,也不用理會合不合法,說弄你,不就弄你了?這種封建時代下,你找誰曝光,都沒用!
這般的背景下,張金沒有盲目自大,還保持著動腦子、用計謀的習慣,已經相當難得了。
哪怕上一次於中探查之後,張金對蘇木的印象,也只限於:一個會法術、有些真本事的修道人。
可以說:重視是足夠重視了,但還沒到那種『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行差踏錯、就身死族滅』的最高程度。
——他沒有上帝視角,而且,長久以來,一次次的成功,也給嚴重麻木了張金的『危險嗅覺』。
可這次。
張金聽了兩個探子的稟報,立刻敏銳認識到:蘇木是那種超出常理、足以碾碎規則的存在。
中午,龐管事回來轉述蘇木的狂言,他還以為,是誇張之語,現在看來,卻是『據實描述』了。
「必須改變計劃。」
張金心中凜然,感覺自己,一剎那間,回到了當年『初出茅廬』那種謹小慎微的心態。
「放棄一切強硬、不入流的手段,以交好為主。」
「但,就怕那位蘇真人,眼裡揉不得沙子……若是那種剛正不阿、軟硬不吃,或者喜歡多管閒事的性格,那才麻煩大了。」
「即使到了那般『萬不得已』之時,寧可疏遠,也決計不能得罪。」
「再大不了,跑路總可以吧?」
張金暗暗下定決心。
「爹?」張焱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哦,知道了。」
張金拍拍腦袋,回過神來,看向還跪著的兩個探子:「你,取回靈果有功,按照我之前說的,下去領賞吧!」
「至於你,本應懲罰,但念你帶回消息,也算有小功,功過相抵。」
「哎,謝過老爺。」
兩人聞言,都是大喜拜下。
打發走這兩個下人。
張金起身關上門,迴轉過身,對自家兒子開口:「焱兒啊,你也聽到了,那位蘇真人……是個超出常規的存在。」
「我這麼和你說:官府、咱們張家,以及城中其它大家族,制定了一套規則體系,城中所有人,上到知縣,下到平民百姓,都在這個體系中運行。」
「咱們作為規則的制定者,可以利用規則,甚至,小幅度撥動規則,去主宰其它人的命運。」
「而一般人,想要反抗,面對的,就是整個規則體系的壓力。」
「但,那位蘇真人,他不同!他就是個怪胎!」
張金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抹濃重的忌憚:「那位蘇真人,力量太破格了,破格到……能硬頂著反噬,將咱們這整個規則體系碾碎。」
「嘶!」
張焱聞言,倒吸了口涼氣:「這麼說,就沒人能治得了他了?」
「也不是。」
張金搖搖頭:「你可以把『規則體系』看成一張網,咱們西寧城這個網,自然是縛不住那位蘇真人的。」
「但,整個大虞國,這張大網,卻未必縛不住他。」
「要知道:王朝之力,真要調動起來,足可移山填海……面對十萬、百萬大軍的圍剿,那位蘇真人能如何?」
「怕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當然,越大的網,調動起來,越麻煩……看那位蘇真人自己了,他若是真的肆意猖狂,到了一定限度,上面的大人物,不會視若不見的。」
「話說回來。」
張金神色鄭重:「無論如何,咱們西寧城這張小網,是縛不住那位蘇真人的……所以,你記住:不要去招惹他,之前定下的一切不入流、下三濫的手段,都暫且取消。」
「哎,我明白了。」
張焱聞言,自然是慎重答應。
「爹,那這兩顆靈果怎麼辦?要還回去嗎?」
「這倒不用。」
張金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從兩個靈果上削下一點果皮來,餵給早就準備好的兔子。
等了片刻。
他見兔子沒有事,似乎還更加活潑了,這才削下薄薄一片果肉,放進口中嘗了嘗。
「味道甘甜,入腹之後,似有一股暖流……嗯?」
張金微闔上眼睛,細細體味著:「這靈果……可以補充體力,蘊養精神,使人神思清明。」
「好寶貝啊!」
他讚嘆著,睜開眼睛:「焱兒啊,這兩顆靈果,應當都是沒問題的,你吃了罷,看有無效果。」
「哎!」
張焱嗅著果子的馨香,早就忍不住了,這時聞言,頓時拿起來,咔嚓咔嚓吃了。
很快,兩個靈果入腹。
「神了!爹,真的有暖流……」
張焱驚喜地叫著,感覺那暖流遊走全身,包括下身那個部位,讓某個不可言說之處,微微支棱了一下。
「哦?」
張金騰地一下站起,激動地靠近過來,關切地盯著自家兒子。
「有效!真的有效!給我支棱起來啊……」
張焱秉著氣,腦海中拼命想著不可描述之畫面,臉色憋得通紅。
但——
沒用。
那玩意兒,也就僅僅支棱了一下,就偃旗息鼓了。
呼!
張焱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沮喪:「爹,有用,但用處不大……完了,咱老張家完了啊!我就是個廢人……」
——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希望又瞬間泯滅,讓他情緒都快崩潰了。
「吾兒勿慌。」
張金安撫道:「想必是靈果太少的原因,並且,那位蘇真人那裡,未嘗沒有更好的仙藥。」
「你忘了嗎?」
他提醒道:「你於叔可是說過的,那兩隻被他重傷的仙鶴,須臾之間,就恢復了傷勢。」
「也對。」
張焱聞言,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些許:「不過,爹,那仙藥,可是在蘇真人手中,咱們也拿不到啊!」
「慢慢來吧,總比以前,沒一絲希望的強。」
張金目光閃爍:「這樣,咱們先把能做的做了……明日,那個送禮計劃照舊,不,要更加盛大才行。」
「先看看這招管不管用……就算不行,也有以後呢——雖然強硬手段不能用了,但,還有懷柔之策嘛!」
他語氣堅定:「鐵杵還能磨成針呢,我就不信,那個蘇真人的心,是個冰疙瘩做的……就算是冰疙瘩做的,老子也要給它融化嘍!」
「哎,爹,我聽您的。」
張焱連連點頭,想了一下,他又問道:「那……爹,以後城外挖礦,咱們還派不派人了?」
「這……」
張金猶豫了一下:「還是派吧!不過,不必再扮成難民了,就正常去,正常應聘。」
「若是那蘇真人問起原因,就讓底下人坦誠回答,說是為了靈果;問起是哪家的,也不必遮掩……當然,若是不問,那就不必主動說了。」
「與此同時,還可以從城外那些流民手中,高價收購靈果。」
他說到這裡,叮囑道:「這個注意保密,不要讓其它家族發覺!」
「爹,我明白!」
張焱認真點頭。
這可關係到他的一生『性福』,怎麼可能不用心?
……
而就在張家父子談論之時。
蘇木、韓石、顧盼三人,騎著【木牛流馬】,來到了臥牛山家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