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人不如鳥!(2/2)
「於叔,什麼意思?」張焱迫不及待地追問。
「是這樣。」
於中解釋:「在那洞府之外,以籬笆為界,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想來便是傳說中的『仙家結界』。」
「我以『無影劍』,砍了那無形屏障十數劍,全無動靜;向下挖了一尺,竟然亦是有屏障。」
「這麼神?」張焱瞪大了眼睛。
「還不止呢!」
張金搖搖頭:「你閉嘴,不要打岔,聽你於叔繼續說。」
「哎!」
張焱答應一聲,連忙乖乖坐好,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這『故事』聽著,比去『曲樓』看戲都精彩啊,還是身邊人的真人真事,他怎能不感興趣?
「對那無形屏障,我正想做更多試探,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於中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是兩隻『神駿不凡的仙鶴』,想來便是蘇真人的靈禽,它們與我打鬥起來。」
「且說:那仙鶴,也是厲害得緊。一隻仙鶴,我尚且不懼,但兩隻仙鶴圍攻,竟能和我打得半斤八兩……無奈之下,我爆發秘技,擊傷了它們。」
「受傷後,兩隻仙鶴飛起,進入了那洞府之中,而無形屏障,竟然對它們沒用——這更讓我肯定了,它們是那位蘇真人靈禽的猜測。」
「真是神了!」
張焱撫掌讚嘆:「這世間,竟有那麼厲害的仙鶴?!」
「是啊!那般靈禽……那般靈禽……唉!」
張金聽著,也是嘆了口氣,羨慕不已,恨不得自身也擁有一隻。
他可是知道:自家這位老夥計的本事的——切金斷玉,都只是尋常,就連三五十個好手的圍攻,都來去自如。真實實力,與那位大名鼎鼎的邢不阿相比,也不遜色太多。至少,百八十招內,是分不出勝負的。
而兩隻與於中戰力相當的仙鶴,那是何等寶貝?!
「這還沒完。」
於中搖了搖頭,繼續講述:「我見那兩隻仙鶴返回,洞府中有了守護,再加上也實在進不去,還有剛剛薄發了秘技……於是,便生出了退意。」
「可,還沒走出多遠,那兩隻仙鶴竟然追過來了——它們不但傷勢恢復,就連精神狀態,也到了最巔峰,更勝之前。」
「要知道:從我擊傷它們,到它們再次追來,這才不過幾十個呼吸啊!」
他此刻說起來,臉上都是一副驚駭欲絕的表情。
「必然是那蘇真人的洞府中,放置了仙藥。可是……」
張焱提出疑惑:「不是說,那位蘇真人在城中嗎?那兩隻仙鶴,是如何尋到仙藥,給自己治療的?」
「今日,那位蘇真人,是在城中不假。」
張金確認了這個消息。
說著。
他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頗為欣慰,暗忖:「這小子觀察細緻,竟然還會動腦了,孺子可教啊!」
「公子,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
於中給出了答案:「在那蘇真人的洞府中,仙藥並不罕見。甚至,那位蘇真人,給兩隻仙禽都留出了份額,還為數不少!」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都在抽搐。
「老於說的不錯。」
張金頷首認同,臉上同樣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般神奇的仙藥,竟然不做遮護,任由兩隻禽獸禍害……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他之前的話中,還是『靈禽』;到了此刻,就成了『禽獸』。
由此可見:張金對蘇木那種『鋪張浪費』的行為,是多麼惋惜。
「人不如鳥啊!」
張焱更是眼睛發紅,那等能治療自己病症的仙藥,就……餵鳥了?!
浪費!實在是浪費!
長噓短嘆了好一陣兒。
張焱才想起『於中似乎還沒講完』,不由追問道:「於叔,後來呢?你是怎麼擺脫那兩隻仙鶴的?」
「說來慚愧。」
於中搖頭:「我被那兩隻仙鶴一路追殺,半路上,見到一個小山洞,躲入其中。」
「因為那個山洞,地勢狹窄,限制了那兩隻仙鶴髮揮,我將它們再次擊傷,趁它們返回療傷之際,這才溜了。」
「原來是這樣。」
張焱喃喃著,突然饒有興致地問道:「於叔,若是讓你去對付那位蘇真人,你有幾成把握?」
「幾成?」
於中聞言苦笑:「不瞞公子,一分都沒有。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那位蘇真人的兩隻仙禽,都能追得落荒而逃,更何況是他本尊呢?」
「當然,老爺若一定要我去做,我自當奉命!」
「那哪能呢?」
張金笑呵呵搖頭:「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豈不是蠢貨嗎?」
說著。
他轉頭,看向自家兒子:「是也不是?」
「是。」
張焱面對自家老爹,哪裡敢說『不』,再想到之前,自己的莽撞舉動,不由臉上一囧:「哪啥,對那位蘇真人,還須從長計議。」
「是啊,從長計議。」
張金不愧是個老狐狸,老而彌辣,一眼就看出了秦輝的目的:「昨日,那個傳遞消息者,多半是想借刀殺人,想讓咱們去和那位蘇真人斗呢!」
「就是不知道,是咱們這邊的敵人,還是那位蘇真人那邊的。」
「被盯上了?」
張焱臉色一變:「爹,那咱們怎麼辦?」
「一隻小耗子罷了,若真有本事,也不會出此下策。
張金擺擺手,不以為意:「咱家發展到今天,仇人沒少結,不過,真正結下死仇的,都被你爹我給連根剷除了。」
「所以,大可能是那位蘇真人那邊的。」
「當然,也不排除,是城中其它大家族,給咱們使絆子,不過,這種概率也比較小。」
「一來,我盯著他們呢!」
「二來,他們真要重視起來,意識到那位蘇真人的價值,早就巴結上去了,甚至,還會封鎖消息,不會給咱們機會。」
「確實啊!」
張焱深以為然:「我之前在家裡,也聽過那位蘇真人的名聲,不過,還以為是什麼『會兩手戲法的遊方道士』——以往這種人,多了去了,我根本沒重視。」
「城中那幾家,多半也和我一樣。」
他說到這裡,就生氣:「可惡啊!那個老龐,將事情搞給砸了,惡了那位蘇真人的印象……爹,難道就這麼算了?」
「這可是我治癒的希望啊!」
張焱一臉不甘心:「咱們就這麼放棄了?」
「你是我唯一的兒子,還指望著你傳宗接代呢,怎麼可能放棄?」
張金橫了自家兒子一眼,眯著眼睛開口:「兒子啊,做事,是要講究方法的;而動用武力,恰恰是最下乘的手段。」
「哦?」
張焱眼睛一亮,知道自家這位老爹一肚子壞……不,一肚子計謀,連忙追問道:「爹,咱們怎麼辦?」
「呵呵,不急。你爹我,今天就跟你好好上一課……」
張金呵呵笑道。
這時。
於中不用吩咐,就自動退出去了。
他做了張金這麼多年的護衛,還能深得信任,精髓就是:懂得進退。
——這是很簡單的一點,卻往往有許多人做不到,而那些人,就因為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知道了許多不該知道的,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