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汝欲找死,其奈若何?!(2/2)
「他們是,我不是。」蘇木聲音平靜。
嗯?
疤臉漢子皺了皺眉,對蘇木這平淡的態度不喜——你應該恐懼、畏縮、討好我們才是,怎麼可以這麼平靜?!
不過。
他知道自己有任務,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徑直問道:「你們可看到,另一批騎馬的草原人經過?」
「自然是看到了。」
蘇木指了指了一個方向:「東北,他們向著西寧城的方向去了。」
他沒說謊——沒這個必要。
這些都是草原人,廝殺也好,狗咬狗也罷,關他何事?
雖然之前那批人,提醒了他們一次,但這禍患,從本質上講,就是那些人帶來的;現在奉還回去,理所當然。
更何況,那些人就算提醒,也未嘗安了好心。
「是麼?」
疤臉漢子眼神凌厲,逼視地看向蘇木,似乎是想鑑別他是否說謊。
「對你們這些草原人,我沒有掩護的必要。」蘇木依舊風輕雲淡。
「哼,走!」
疤臉漢子雖然不喜蘇木,但知道任務要緊,一勒韁繩,就準備轉向,去繼續追蹤阿木爾一行。
「等等!」
這時,旁邊的副手突然開口了:「頭兒,要不對這些人檢查一番?」
說著。
他還使了個眼色。
疤臉漢子當即明白:這位副手,是想要撈好處。
所為的好處,自然就是這些虞國人了——在草原,他們可是上好的奴隸,一個虞國奴隸足以換一頭羊,若是稍微有一點姿色的虞國女子,還會更高。
要不要阻止?!
疤臉漢子陷入了猶豫。
雖然他也看不慣蘇木,但內心之中,還是任務的份量,更重一些。
「頭兒,不會耽誤多久的。而且,咱們大王,可是很喜歡虞國美貌的女子……」
副手說著,沖顧盼的方向努了努嘴。
這個距離,只有一二十米,顧盼自然看到對方噁心的目光,不由瞪了回去,還呸了一口。
可她這薄怒的模樣,似乎更顯風情。
「這女子果然漂亮,大王想必會喜歡……」
疤臉漢子心中暗忖著,便沒再出言阻止。
副手當即知道,這是默認了,不由神色大喜,扭頭,就沖那群工人道:「你們需要檢查,都給我放下武器,乖乖配合!」
雖然在他看來,這群虞國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綿羊,自己這些人一個衝鋒就可以解決掉,但,誰會拒絕獵物更虛弱呢?
在他身後,其它的草原騎兵,自然明白副手的打算,也紛紛露出了狼一般的目光,看著這些工人,蠢蠢欲動。
不過,這群工人,可沒有被欺騙。
「呸,草原蠻子睜眼說瞎話呢!咱們這些人,一眼就能看到底兒,還檢查個屁?怕不是想抓咱們做奴隸吧?」
「就是,欺人太甚。」
「還好,之前聽蘇真人的話,集合過來了啊!」
「這群該天殺的的草原蠻子……」
「呸,你們過來啊!」
……
這些工人可不怕,自忖有蘇木的法術守護,再加上手中的【鐵鍬】,一點都不慫,還敢出言挑釁。
「找死!」
副手臉色陰沉,手按在了腰間的彎刀上,準備翻臉了。
蘇木看到這一幕,知道一場戰鬥,已經無法避免。
但。
他還是做了最後一次努力。
「你們確定要動手嗎?」
蘇木嘆息一聲:「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虞人,你很囂張!」
疤臉漢子眉頭挑了挑,呵斥道:「現在,跪地求饒,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哦?」
蘇木臉上的玩味,一點點收斂去,變得認真:「那還真是可惜呢!我後悔了……現在,哪怕你們這些人,立刻跪地求饒,今日,都必死無疑。」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就仿佛是,在講述著『太陽從東邊升起』、『水往低處流』一般的真理。
疤臉漢子還沒說話。
副手就猖狂大笑起來:「哈哈,笑死我了!就憑……你們這一群農夫嗎?」
「不要廢話了,上!」
疤臉漢子更是被激怒,驀地一揮手。
呼啦啦!
身後的精銳騎兵,一分為二,一半沖那些工人包圍過去,一半圍攏了蘇木,鱗次向外排開。
——這是戰場殺陣,可以說:如此狹小的地形,即使是武功高手,也休想從五十精騎包圍中逃脫。
「螻蟻一般。」
蘇木環顧四周,輕蔑地笑了下:「我不欲殺人,但,汝等偏要找死,其奈若何?!」
「也罷,我這就成全你們!」
他意念一動,從家園的儲物格子中放出石塊。
瞬間,以蘇木為中心,直徑八米,天黑了。
——原來,那是頭頂六米之高,一塊塊巨石,密密麻麻,堵塞了整個天空。(意念十米,半徑八米,高度六米。勾三股四弦五)
「快看,那是……啊!」
突然,一個騎兵抬頭,他話還沒說完,就死了——被砸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
疤臉漢子、副手,看著落下的巨石,臉上皆是驚駭欲絕。
然後?
他們就死了。
轟!轟!轟!
以蘇木為中心,半徑八米範圍內,地面都在顫動,一個個北燕人、馬,在巨石衝擊下,被碾成了肉醬。
除了最外圍的少數,其餘四十多騎,剎那之間,盡數死絕!!!
生命,在這一刻,脆弱地無法想像。
「就這麼死了,真是沒有爽感啊!」
蘇木看了一眼疤臉漢子、副手,兩人被壓癟的屍體,嘆息一聲,邁步而出。
卻說:
之前巨石鋪天蓋地落下的剎那。
另一波沖向工人的草原精騎,背對著,並沒有發覺;但籬笆之中的工人,可是正對著的,自然一眼望到。
瞬間。
他們瞪大眼睛,嘴巴張大,臉上的表情凝滯了。
這一半草原精騎,還以為:這些工人是畏懼他們,不由猙笑著衝上去,揮動了彎刀。
然而。
咔!
刀鋒所過,卻撞到了一層無形屏障,被反彈開。
旋即,是他們的身子、馬匹,都撞了上去,又狠狠彈回,一個個連人帶馬栽倒。
不等這些北燕精騎震驚。
身後。
轟隆隆!
突然傳來了一陣巨響。
他們回頭望去,臉上被巨大的駭然充滿。
只見:
巨石滿地,砸在一地的人馬之上,血液染紅了地面,而其中,一個纖塵不染、白衣勝雪男子,抬步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