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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周森與程勇的成神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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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周森這樣。

「我可是畫了大把大把的時間去研究他的影視劇,學習他的表演方法,你看,我現在能坐在這跟你聊天,那可都是嘔心瀝血學來的。」

「行了,別逼逼賴賴的,快準備過去看看周導怎麼演接下來的戲吧。」

「這還用你說?他的每一場戲我可都不會錯過,這都是最好的實戰教學。」

周一圍稍微抬高了點聲調,那氣勢,似乎他就是周森手下頭號戰將,意氣風發。

他們兩嘴上說得厲害,其實還是畏畏縮縮地湊到了片場旁去看,在這個劇組裡,他們兩總覺得自己不敢大聲說話,你自己瞧瞧這到底是什麼配置啊?他們甚至都覺得自己能夠進這個劇組是靠的狗屎運。

周森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親手招進來的兩個年齡比自己要大上不少的男人都把自己當成了學習的榜樣和偶像了。

他現在更專注在找到自己的狀態。

程勇這個角色,其實是比他之前所飾演的那些角色要更加的複雜一些。

不單單是為人,而是真實感。其實程勇這個角色的真實感和戲劇性的雜糅,是周森目前為止所飾演的角色里最為豐富的。

那種善與惡的結合,那種戲劇性和真實性的結合,都充滿了一種極度飽滿的感覺。

這種飽滿的感覺,其實不單單是只有表演能夠做到的。

這必須要親身經歷過人世間最為平凡的生活,熟諳平凡人生活的模式和規則,才能夠一絲不差地完全展現出來的。

周森明顯不太能算是平凡人,他也還沒有經歷過人到中年的階段。

但是......他有掛啊!

在夢境世界裡,周森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程勇的人生和選擇,他一遍又一遍地讓自己融入其中。

但這一次的狀態和以前稍微有些不同。

如果說之前,周森進入夢境世界,他是沒有辦法主導的,只是被動地接受了一段記憶和情緒之後,靠著那種近乎是人的本能來表演。那現在的周森,他在夢境世界中可能是清醒的,不管是做什麼動作,還是說什麼話,亦或者是為人處事的方式和方法,他都是能有一定的掌控力的。

雖然也不是完全掌控。

但是卻更多的像是他開始在這夢境世界裡下副本一樣,一遍一遍地找到那種真正的程勇所擁有的感覺和狀態。

這是好事,因為周森發現自己對於自己情緒和精神的把握,也愈發地穩定,對於入戲出戲也不再停留在了使用的階段,而是到了熟練融合的階段。

換個說法,如果說以前的周森是直接掏出一個夢境人格進行表演,那隨著他的經驗越來越豐富,經歷得越來越多,現在那些人格都已經被他所吸收,最終慢慢地沉澱成了演技。

這是他的成長,也是演員的成長之路。

他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影帝了。

不是別人冊封的,而是世界為他加冕的。

隨著陸陽熟練的喊聲,鏡頭緊緊地鎖定了周森,記錄著他的嬉笑怒罵,他的情緒流轉。

周森把程勇這個角色真正地演活了。

正常來說,在片場裡面看著演員演戲的工作人員人員,在看到周圍的環境和設備之後,一般都會直接出戲,並不會被帶動到那種情緒之中。

可這個常理在周森的身上並不適用。

他擁有著太強太強的情緒渲染能力了,他的表演甚至能夠讓一旁看透世事、只想圍觀的金世傑老師都為之動容。

周森一演戲,整個劇組的人就跟著他開始情緒波動,起起落落,搖搖擺擺,像是一艘在狂濤駭浪之上搖擺的大船,船上站滿了他們,而周森就是這艘船。

陸陽已經確信了周森所說的,他會帶著整個劇組的演員都達到一個最好的狀態進行拍攝。

他身先士卒,以身作則,已經證明了這一切。

這部電影或許承載的不應該只是簡簡單單的拍攝完成,而是應該承載著更為偉大和具有歷史高度的使命。

在後半段的拍攝中,周森徹底地將程勇的人性平凡,人性中神聖一面的覺醒,展現得淋漓盡致。

從在劉思慧家裡,面對著門口劉思慧女兒那雙平靜的雙眼。

到呂受益老婆的一飲而盡和跪地痛哭,直到呂受益看向兒子眼神中逐漸褪去的色彩。

直到黃毛在大貨車衝擊下冰冷無息的身體,和看到那茶几下壓著的前往凱里的車票。

程勇終究是被殘酷的命運追擊而上。

他曾經靠著運氣獲得的一切,曾經他可以得到而不付出的一切,現在都要付出代價。

可這太苦了,苦到極致了。

但程勇仍然願意付出一切,他在機場決絕,告別了過往的生活,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主動向命運回擊。

他要為了那些和呂受益一樣的人,和時間賽跑,和法制為敵。

其實當他被警察抓住的時候,被那樣兇狠地撲倒在地,周森的眼神里沒有半點的驚慌失措和後悔。無論是眼神、動作,還是神態,他都是那麼多冷靜和坦然。

就像是他已經在夢裡做好了萬萬千千次的準備了。

被逮捕,是必然的,來得這麼快,也是必然的。

只不過他已經超越了命運,勝過了一切,他的眼神看著道路的盡頭,自己已經把藥送到了,病人們拿到了救命的藥,自己完成了最後的願望,那這一切就是成功的。

自己也將無怨無悔。

就像是自己曾經說過的那句話,你踏馬知道假藥販子要被判多少年嗎?

之前的程勇並不知道,但現在他知道,他還是這麼做了。

而周森也在看到病人被驅趕著重新回到了這個巷道之後,像瘋魔了一般想要掙脫枷鎖,掙脫束縛,他想要反抗。

因為他想要渡人,讓自己的泥菩薩之身溶在水裡去渡人,卻無法看見自己所渡之人的上岸。

他已經受不了這些人間的苦難了,他不願再看見病人被貧窮和病痛折磨。

當他覺得自己沒有完成自己的救贖時,他被警車送進了法庭,他也看到了病人們對他作為的回饋。

那是目送,那是默然,但也是他們把口罩再度拉下,給予自己最大的信任和敬意。

他熱淚盈眶,哪怕入獄,他也覺得圓滿了。

他不是藥神,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平凡人,一個明悟了人性中最為神聖光輝和最為陰暗惡毒兩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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