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那三個男人(2/2)
一個是將槍口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另一個則是吃下了六種不同的鎮定劑和止痛藥。
格瑞辰不知道米歇爾所說的,在周森的身上看到了傑里和希斯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指周森也是一個即將走火入魔的體驗派影帝,亦或者是指他擁有著和他們兩個一樣的氣質?
但以她對米歇爾的了解,應該不是後者。
那......
格瑞辰重新看向了片場中面無表情,聽著導演的話微微點頭的周森,她突然深深地嘆了口氣。
雖然,這樣的人能夠靠著征服世界、征服人類的表現站上人類表演的頂峰。
但是,往往,他們的另一個自己也會從生活的高峰上跌落,進入生命的低谷。
雖然她很期待能夠看到自己的合作演員里能又有一個站上那座高峰的王者,但是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面對有可能會進入消逝倒計時的生命。
希望他,自求多福吧。
三個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們並非不知道他們所選擇的路的盡頭和危險。
但他們卻情願去賭上一切,與上帝進行靈魂的博弈。
這是每個人選擇了不同的路而已,只不過是生命的消逝會讓世人覺得惋惜。
她站在原地,看著周森的表現。
一如既往的,周森選擇了用獨角戲正式開始自己的拍攝。
或許就是這種孤獨的狀態,會為他在整部電影裡的表現奠定基調。
周森站在鏡頭裡。
他出現在了鏡頭中,沒有半點刻意的感覺,卻把鏡頭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這一段的拍攝,在劇本里其實很簡單,只有一行。
但卻是單獨列出來拍攝的鏡頭。
周森需要在下著雪的小路上走著,路上沒有別人,只有他自己。
背景是在哥哥去世之後,周森需要用自己的表演,將自己的心情和狀態通過這段鏡頭展現出來。
機器到位,工作人員到位。
周森也已經站在了這條冷清的小道上。
一切似乎和在國內拍戲沒有什麼不同,可能最大的區別,就是那些工作人員們從黃皮膚黑頭髮,變成了黑白間雜的樣子吧。
周森縮了縮脖子。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裡的天氣冷,還是因為有一種人在異國他鄉的孤獨感。
他沒有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自己兜帽的位置,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龜縮在兜帽里的刺蝟。
做完這些,周森將自己的雙手插在了兜里。
他的臉上似乎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卻能從他那平靜的面部和微微平直的嘴角,看到他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
傍晚的光有些依稀,不怎麼亮。
微微地照在了周森的臉上。
他雙手插著兜,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淡漠,平靜,沒有感情。
他在路上走著,很正常。
可極致的正常,就是反常。
一道微弱的路燈燈光映過,周森突然抻了抻脖子,呼了一口氣,看著那熱氣在空氣中潰散成了白色的模樣。
他的眼睛直視著燈光。
光在他的眼角流轉,那光在顫抖,鏡頭讓人隱約能夠看到周森似乎眼裡啜著淚。
只不過,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
當他的步伐邁出了這短暫的光。
周森又重新回到了無垠的昏暗之中,他的表情在一瞬間恢復如初。
似乎他從來沒有流過半點眼淚,他只有那一張漠然的、靜默的臉,和那像是深海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