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一臉雙面,神級演技(2/2)
聶遠下了馬,剛剛的戲拍的時候,他總覺得周森身上有一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壓迫感,不過這種壓迫感卻帶著他剛剛的發揮超出平常,他也想看看自己剛剛的表現和周森的情況。聽到張振進了導演棚里的喝彩,他也擋不住心裡的好奇,鑽進了裡面去。
過了良久......
「厲害!」
怎麼誰進去了都要說上一聲厲害?
裡面到底有什麼好東西?
「讓我也看看!」
「陸導!我們也想看看!」
其他人不敢這麼直接進導演棚里,比較那棚子也不大,擠不了那麼多人,但人的好奇心是最為強大的,整個劇組都在好奇,只有剛剛專門掌特寫鏡頭的攝影師什麼話都不說地在那裡閉著眼回憶。
劇組裡的喧鬧並沒有驚擾周森半分。
他還在揉著臉放鬆,一邊思考著整部劇里關於丁修劇情的補充和對這次拍攝的片段提供的支撐。
在靳一川死後,多增了一段劇情,是丁修(周森飾)殺了那兩個火槍手之後,沈煉(張振飾)追到醫生家中時的談話。
在這段談話里,丁修第一次坦白了自己想法的冰山一角。
沈煉問丁修:「你要殺我三弟?」
丁修嚴肅地答道:「沒有。」
「那你為什麼想殺他?」
「那是我師弟欠我的,他的命只能由我來收,他不可以死在別人的手上。」
這時的丁修有些落寞。
「可我沒做到。」
這一段,周森是憑藉著自己當時夢境體驗之後的感覺寫出來的,但卻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新的丁修,並不只是一個無賴的狗皮膏藥,他也是一個孤獨的浪子。
他的武功比統領東廠的大內總管趙靖忠都要高,是整部電影的武力值天花板,但他卻也是浪跡天涯的流寇。他還是說出了那句「賊就是賊,別以為穿上這身飛魚服你就成了官。」的名言。
畢竟,哪怕武功強如趙靖忠,也終究是要受制於人,身陷棋局之中。
而錦衣衛三兄弟,更是棋局中心最渺小的棋子。棋盤中的棋子,終究是都要離開棋盤,再換成新的棋子。想要擺脫這種命運,就只能跳脫出棋盤之外。可哪怕丁修有著這樣的覺悟,一開始他只是單純的希望跟著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哪怕是調戲他也足以籍樂,但最終他還是為了逼迫自己小師弟離開棋盤而讓自己身陷棋盤之中。
《繡春刀》的內核是命運的悲劇。
而丁修本身的遭遇,也是命運使然。
周森還在原地,借著自己方才的發揮所帶來的感覺,繼續回味著丁修到底應該會有怎樣的反應才更真實。
而在他的身周,劇組的人們看著陸陽導到投影上的片段,驚嘆連連。
周森,和這片熱鬧似乎不在一個空間裡。
他只是在想,如果是丁修,他到底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