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不可假他人之手(2/2)
「命征南大將軍周亞夫代行交州刺史事。」
「以南蘭域核心――南蘭城為交州州治。」
南蘭域的面積基本上和東華域等同,人口數量也和東華域相近。
目前漢王朝已得瓊華大域五分之四的土地,治下人口有近五億之眾。
「遵吾皇之命!」
…………
手臂之上綁有白色布條的漢王朝南方軍團統帥周亞夫神情冰冷的策馬行進於萬軍之前。
他的身後是六萬名面色冷漠,臂膀之上皆綁有白色布條的大漢披甲重卒。
南方軍團的二號人物韋孝寬神色複雜,其身著純白色孝服,領著五萬名著純白孝服的鐵心弩手行進於大漢披甲重卒之後。
韋孝寬於李繼隆的交情很深,二人曾經在戰場之上多次合作,他們的友情是真正經過戰場洗禮的。
整個南方軍團在行軍過程之中十分沉寂,宛如一群喪失了言語功能的聾啞之人。
白色的孝服,寂靜的行軍,蔓延在整個軍隊之內的悲傷之氣,以上這些要素的結合讓南方軍團的軍隊在外界之人眼裡顯得十分的詭異。
一個時辰過後。
漢王朝南方軍團出現在了那片埋葬了漢王朝鎮南將軍及四萬名靜塞鐵騎的邊境荒原之上。
這個時候的邊境荒原當中依舊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隨處可見的戰死者屍骨。
這些屍骨大都是靜塞鐵騎的,九玄軍陣亡將士的屍體在戰後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畢竟他們是勝利者。
從踏入邊境荒原的那一刻起,周亞夫便開始下馬步行了。
當他望到那一具具互相枕籍著的漢家將士的屍體過後, 這位有著鋼鐵將軍之稱的男兒落淚了。
四萬名將士全部長眠於此。
他們用生命保障了整個南方軍團。
可能是冥冥當中的感應吧, 韋孝寬第一眼就看見了李繼隆的屍首, 那位跋扈桀驁的西北猛虎此刻正面容安詳的靠在一匹戰馬的屍體之上。
那柄伴隨他常年征戰的長槍倒插在其身旁。
「霸圖!」
韋孝寬神色複雜的凝望著好似陷入了沉睡一般的李繼隆。
許久過後, 他吩咐手下將李繼隆就地掩埋。
讓這位西北猛虎永遠的長眠在他曾經搏殺用命的戰場之上吧。
和他的那些忠誠屬下們一起。
李繼隆的墓很是樸素, 陪葬的東西只有李繼隆生前的甲冑, 武器,以及代表著他漢王朝鎮南將軍的印信。
他的墓碑之上刻有「已故漢征南大將軍李公繼隆之墓」這十四個鐵畫銀鉤一般的大字。
「默哀!」
周亞夫命令所有漢王朝南方軍團將士為在此地戰死的所有漢家將士默哀。
十餘萬人全部低頭默哀。
那場面宏大而又悲壯。
默哀完畢過後,周亞夫便下令將所有戰死於此地的漢家將士就地掩埋。
將一切處理完畢過後,已是深夜時分。
孤月高懸,星辰暗淡。
漢王朝南方軍團帥帳之內。
身上書卷氣極其濃郁的韋孝寬神色平靜的緩緩出聲道:「來自於九玄宗的援軍目前並沒有繼續向更南方挺近,霸圖……他的拼命阻擊是起到相當作用的。」
「目前九玄宗軍隊大營距離我們的直線距離不過六七十里。」
九玄軍雖然於荒原之上將李繼隆部整體殲滅,但其自身亦是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的,故他們在戰後需要用一段不短的時間來讓軍隊恢復士氣和戰力。
正襟危坐于帥位之上的周亞夫微微頷首,道:「九玄軍目前還剩多少實力?」
知己知彼,是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重要因素。
「根據從錦衣衛那裡得知的消息來看,目前九玄軍仍保有十二萬精銳鐵騎,十八萬名精銳重甲步卒,以及十餘萬名精銳弓弩手。」
「還有具備神通境戰力的戰寵有將近一百頭。」
「具備先天境實力的九玄宗外門弟子有萬餘!」
「具備神通境左右實力的九玄宗內門弟子有三千餘人。」
「具備法相境實力的九玄宗真傳弟子有三百餘人。」
「統帥九玄宗軍隊的是九玄宗三長老楊清,四長老武至,此二人皆為老牌封侯境武者。」
韋孝寬的神情異常的嚴肅。
九玄宗援軍的規模和實力遠遠的超出了周,韋二人的預料。
周亞夫于帥位之上沉默了好大一會,方才平緩出聲道:「明日,所有漢家將士向敵軍大營所在方位開進,抵近過後,鐵心弩手先攻,而後戰寵沖陣,最後六萬名大漢披甲重卒以泰山壓頂之勢壓上。」
聲音落下的同時,韋孝寬皺著眉頭出聲道:「大將軍,您不等等天寶大將軍嗎?」
「陛下可是明令要我們兩部密切配合共擊敵軍的。」
「且敵軍實力雄厚,以我們南方軍團目前的戰力恐不足以一戰將其正面擊潰。」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周亞夫自座位之上站直了身體,而後望著韋孝寬一字一頓的出聲道:「孝寬,此是我們南方軍團自建成之後所遭受到的最大恥辱,我們要自己親手將恥辱抹平,絕不能假他人之手!」
周亞夫的語氣很是決絕。
目前漢王朝有四位大將軍,其中性格最為剛強倔強的便是這位征南大將軍――周亞夫。
征北大將軍――竇憲性格桀驁,暴虐,用兵以神速著稱。
征東大將軍――賈復性格霸道,剛愎自用,用兵大膽,不拘一格。
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性格淡漠,用兵以厚重暴烈著稱。
上述這四位漢朝大將軍便是支撐起目前漢王朝這片天下的四極。
「好!」
………………
次日,清晨時分。
大股大股的漢家將士自大營之中有序走出。
每一名漢家將士的面容之上都帶有一抹極為明顯的亢奮之色。
數百面鮮艷奪目的赤紅龍旗在清晨那略微刺骨的寒風之中鼓盪飄揚。
「哞,哞,哞!」
四十頭全身沐浴在火焰當中的烈焰狂牛悠閒的行進於所有漢家軍士的最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