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章 天大的便宜占不占(2/2)
一路到了宮家,見到宮羽田。
客堂里,陸恆抱拳道:「宮叔。」
宮羽田目光從粱九兒身上擦過,聞言點點頭:「你回來了,此行可順利?」
陸恆道:「順利。」
宮羽田道:「那你師父給你的信,你是看過了?」
陸恆道:「看過了。」
「你有什麼打算?」宮羽田道。
陸恆斟酌了一下,道:「師父的遺囑,我不能不尊。但師父的仇,我是一定要報的。宮叔,您門路廣,可知道師父去京師到底如何了?」
宮羽田沉吟了一下,微微頷首:「知道。事到如今,我不能瞞著你。」
他說:「當天你剛走,魏師便也走了。他這些年早是準備妥當。臨行前與我提了你與二丫頭的婚事,我同意了。」
「魏師與我亦師亦友,是過命的交情。你也是個好的。我沒理由不同意。我師兄對你稱讚有加,我也滿意。」
「換過八字,寫下婚書,這事便這麼定了。」
陸恆聽到這裡,忙道:「宮叔,您知道我要做什麼。我與師父託庇於宮家,得此恩惠,怎能連累宮家?」
宮羽田道:「你這話,是小瞧了我宮羽田。我宮羽田不是下三濫,更不是怕事的人。否則當初也不會...」
話雖未盡,但陸恆知道他說的什麼。當初師父第一次刺殺慈谿老妖婆,就借了宮羽田作為三品帶刀侍衛的便利。
宮羽田也是參與者。
不能因為他後來辭官回家,便認為他膽小怕事。實則不然。他並不膽小,他參與了那件事,還窩藏了魏合意六年,為他遮掩行藏。
於情於義,皆無可指摘。
他擺了擺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丫頭與你的婚事,我點的頭。你是你師父點的頭。你父母俱亡,魏師為你做主天經地義。此事你不必多言。」
陸恆的確沒話可說。
宮羽田道:「魏師西去京師之後,我一直關注著。我雖因這一大家子的牽掛有諸多顧慮,無法隨魏師去做此事,但不能充耳不聞。」
「魏師與他幾位好友第五日抵達京師,正值維新最烈之時。慈谿後退一步,光緒掌了權柄。但那都是虛的。譚復生等人搞的激進,引起朝廷大部分官員的反撲。」
「慈谿順水推舟,下旨奪權,封鎖城門,緝拿譚復生等人。魏師幾人趁亂殺入紫禁...但...」
說到這裡,宮羽田吸了口氣:「又三日,譚復生等人午門被斬,魏師的屍首同時掛上了城門。」
陸恆聽著,怒目圓瞪,拳頭握緊,青筋暴跳。
一時間,沉默的可怕。
半晌,宮羽田嘆息道:「魏師此去,乃是求死。他壽元無多,等不下去了。你是他親傳的弟子,衣缽的傳人,你萬不可衝動,否則九泉之下,魏師必不能原諒你。」
陸恆緩緩鬆開拳頭,低著頭,眼睛發紅:「我知道,宮叔。」
宮羽田道:「你知道就好。」
便說:「朝廷已日薄西山,老妖婆的好日子不多了。你只需等待機會,必有報仇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