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章 邪火(1/2)
天黑前金銓回到袁宅,王聘卿忙把他扯到書房。
「今日那陸恆登門,我瞧他神色不大對頭。他看我眼神,如老虎看著兔子,似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金銓一聽,忙道:「是哪兒招惹了他麼?」
又搖搖頭:「我早叮囑過下面的人,不准招惹四方園和白家。」
又連忙關心問道:「冠儒啊,你沒跟他起衝突吧?」
王聘卿捻須搖頭:「不曾起衝突。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忌憚此人,但也知道不起衝突最好。」
金銓鬆了口氣,沉吟了半晌,道:「怕是他知道些什麼了...」
「知道什麼了?」王聘卿忍不住道。
金銓道:「西太后!」
「西太后?」王聘卿疑惑不已:「他一個戲園子的老闆,跟西太后有什麼關係?咱們這兒...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金銓嘆了口氣:「有些事之前瞞著你,一是宮保覺著不能擴大,二是太過出乎意料讓人難以置信。按著宮保的意思,時機合適了再說。可到了如今,我必得告訴你。」
便把陸恆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王聘卿聽完呆了片刻:「你莫不是在騙我?」
金銓道:「看吧,你這反應。」
王聘卿只覺得匪夷所思:「你說他要殺西太后,行,想殺西太后的多了去了。可你說他強的非人,不懼槍炮,這世上哪有這樣的?」
金銓嘆道:「可這世上,他就有這樣的人!」
說:「奇人異士,我以前也不大相信。只道是畫本、小書里的小文人臆想。但見過此人之後,我才知道是我孤陋寡聞。」
他看著王聘卿:「冠儒,你大抵不知,如今宮保麾下,也已有幾位這樣的人物。就是比起這陸恆,不在一個檔次。」
他說:「陸恆要殺西太后。年初一那天,突然來到府上,與義和拳的幾位一頭撞上,雙方揭了底兒。這廝一拳把白蓮教的張教主打個半死,把這書房險些打塌了去!」
「對了,那張教主也是個異人。會神打異術!」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張教主請神降身,槍械打他不透皮,我已是見過的了。可這廝,一拳把張教主打個半死。這樣的人物,若是惹惱了他,休說半夜摸到你床頭來,便明刀明槍的找上門要殺你,你又拿什麼去擋他?」
「嘶!」
王聘卿吸了口涼氣:「那不是無法無天了?」
金銓笑了一下:「這段時間接觸、觀察下來,我發現陸恆此人,到底是個實在人。只要不觸及他霉頭,倒也相安無事。」
「而且他並非沒有破綻。他有親族牽掛,有朋友、有產業,咱們是互相牽制。宮保的意思呢,是暫時跟他合作。」
「年初西太后遭到刺殺,從此藏身不出,便是此人手筆。西太后身邊也有異人貼身保護,還帶了上千的帶刀護衛,卻被他生生殺破了膽,藏著不敢出來呀!」
「咱們與他約定,共尋西太后藏身之處。我琢磨著,他恐怕猜測我已找到西太后。這才找上門來,問我要說法。」
王聘卿聽完,思索道:「恐怕還真是這樣...」
抬起頭:「你跟趙公公的生意,怕是被他逮著蛛絲馬跡了。」
金銓嘆道:「大抵如此。冠儒啊,你別看他武力強橫,就以為他是個武夫。此人腦子也聰明,很多事看的透徹。」
「我料想,便沒有這次,他過不久怕也要來逼我。」
「他勢單力孤,雖然強的不可思議,但找人的活兒,哪兒及的上我們?三五幾個月他等得起,再長便恐怕等不住。只有來逼我!」
「他讓你明天去四方園。」王聘卿道:「你要跟他坦白嗎?」
金銓微微搖頭:「能拖多久是多久。宮保那邊需要時間招兵買馬,需要時間訓練、需要時間購買軍火。咱們拖得越久,西太后死的越晚,宮保準備的時間越長,對咱們越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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