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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九章 地煞-壺天之術和血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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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陸恆這次南行,收穫很大。

不是虛名,『千鈞先生』、大英雄之類的。

是新點亮了一顆星辰。

——第四種地煞之術——壺天!

自服食之術、斬妖之術、醫藥之術之後的第四種,壺天之術。

正所謂:袖裡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所謂壺天之術,本根上來講,是宇空之道。上下四方曰宇,宇空,即為空間。壺天之術,便是開闢空間、營造洞天的道術!

那小說話本里,譬如說的袖裡乾坤,便是這壺天之術的一種演化。

這顆壺天星辰,是陸恆護著中山先生完成看望母親、與會十三省同盟會分會長之後點亮的。陸恆推平了英國佬在港島陸地上的力量之後,第五顆星辰也已微微發亮,還沒徹底亮起來,但已知道是什麼了——通幽。

此外,早先已有些亮光的天罡大神通移星換斗而今亮度也提升了不少。

且不多言。

壺天之術點亮之後,有一股玄妙的力量在陸恆體內蘊化出來。這股力量玄之又玄,空濛透徹,不可捉摸。

北歸的這段時間,陸恆一直在暗暗體會它。

它便是一點宇空之力。

這點宇空之力完全受陸恆的控制。只要陸恆願意,可以將之分化身體的任何部位、甚至外在物品之上,念頭一動,即可開闢出一個獨屬於他的空間。

但陸恆並未立刻使用它。

而是加以諸般體悟——這宇空之力,照著陸恆的想法,當不止開闢空間這麼單一。他這段時間的體悟、實驗,漸漸摸索出一些用法來。

比如在趕路的時候,將之與身法結合起來,能夠達到真正的縮地成寸的效果。

比如在戰鬥的時候,將之運用,一拳打出,拳頭直接跳過一段空間距離,出其不意的擊中目標,令人防不勝防。

飛劍刺殺也可與之結合,在空中閃爍跳躍,更令人難以防備。

陸恆深知宇空之力的妙用絕不止於此,可惜,似乎是世界所限,他絞盡腦汁,無論怎麼實驗,都無法展現諸如『傳送』『撕裂空間』之類的強大偉力。

世界所限。

天大地大嘛,有什麼辦法呢?

陸恆只好停息了對宇空之力更深層次的挖掘。

他將這道宇空之力分化入掌心,本根留泥丸,於掌心開闢出了獨屬於自己的空間。

這個空間剛剛開闢出來的時候,很是狹窄,只有三尺見方。但成長很快。開闢不到三天,便已成長到一丈見方。

陸恆北歸之後,在皂山鎮半個月,掌心空間成長到十丈見方,才漸漸陷入停滯狀態。

陸恆知道,是自己的硬體條件不能滿足掌心空間的繼續成長。

掌心空間依託於陸恆本身,陸恆越強大,掌心空間成長越快。同時,以真炁不停歇的祭煉,可以增強掌心空間的強度。

壺天之術開闢出來的空間限制很少。可以裝死物,也可以裝活物。因為這玩意兒的終極目標,是洞天!

而道家所言的洞天,是一方完整的世界。自然不存在死物活物的問題。

當然,暫時而言,陸恆的掌心空間,相當於一個巨大的隨身包裹,以及可以對各種搏殺之術加以加持。更多的作用,還無法體現,更不能作為一個世界來看待。

要建造成一個世界,需要很多很多的條件。需要納入五行本源、引入時間潮流、劃分陰陽奧妙、定鼎法則格局...

這些都不是陸恆現在能做到的。

但好處已足夠大。

譬如那條平時不方便攜帶的大槍,現在就可以放在掌心空間裡。需要的時候,念頭一動便可拿出來殺人取命。飛劍亦是如此。

以後走到哪兒都打空手,什麼東西都可以放在裡面。

十丈見方,並且還在緩慢成長的空間體積可不小。相當於一個十丈多直徑的球體。至少對個人而言,承載一些隨身物品綽綽有餘。

眼看年關將至,這一年,陸恆一家如往常一樣,打算到蘇州過年。

正將成行,卻有來訪者登門,是茅山派的林九英林師兄。

陸恆還以為先前說的出海扒根兒的事成了,不禁有些吃驚,道:「這麼快?!」

早先還說開年之後可能才有消息,現在就有了?

林九英微微搖頭:「非是出海之事。」

陸恆引他進屋坐下,丫鬟奉了茶水,林九英抿了一口,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他是追蹤敵手而來。

「上回與陸師弟別過,不兩日,廣州城裡便相繼發生了幾起駭人聽聞的慘案。」他道:「起初我也不知,還是黃飛鴻黃師傅來求援,我才知道。」

廣州發了慘案,接連有幾位孕婦被殺,胎兒被取走。原道是哪個喪心病狂的罪犯,但廣州的巡捕查來查去,卻沒查出個所以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官府便寄希望於廣州的地頭蛇,幫派、武館之類的。黃飛鴻在民間極有聲望,又掛了個廣州水師教頭的名兒,他又是個熱心腸,得知此事,自告奮勇,發動自己的關係,要把那窮凶極惡的罪犯逮出來。

黃飛鴻是廣東的武術大師、醫術大師,名聲廣大,很多人願意為他奔走。可這一奔走,便奔出事來了!

某洪拳武館的弟子在追查此事之時,命喪小巷,被殺了七八人。更關鍵的是,這些死者,死法不尋常。

不是刀劍所殺,亦非拳腳所殺。其死狀如乾屍,渾身上下沒有傷口,但皮肉枯竭、渾身蜷縮,仿佛放到火爐里烤過一遭。

黃飛鴻醫術高深,查看過之後,得出結論,這些人是精元枯竭而亡。

他立時知道,這事不尋常。

從未見過這等死法的,黃飛鴻覺得異常棘手。

他認識林九英,隱約知道這世上有非同尋常的存在。於是忙不迭去了林九英道觀,向他求援。

林九英聽了黃飛鴻的敘說,立時知道,不是普通案件。多半與非凡存有干係。

「我與黃師傅馬不停蹄趕到廣州,在巡捕房的停屍房裡看過那幾具屍體之後,我斷定,必是修行中人所為。」

他說:「那幾個死者是被某種邪門歪道手段強行吸走了精元而亡。我起初以為是吸血鬼,但其通體無傷,沒有咬痕,而且吸血鬼殺死的人,雖然也呈乾屍狀,但不會像火爐里烤過那般焦黃。」

陸恆凝神傾聽,道:「那依師兄之見,當是哪一路的修行者所為?」

林九英微微搖頭:「我見識淺薄,當時看不出來。」

「不過。」他頓了頓:「我以紙鶴尋機之法,攝了屍體上留下的氣息,卻是尋著了作惡的人。」

「哦!」陸恆笑了起來。

就說嘛,茅山派可不是好相與的。若說正面硬剛,拳腳相對,茅山派未必厲害。但茅山派的手段極其豐富,各種符籙可以應對各種狀況。

「但我沒能拿住他。」林九英嘆了口氣:「此人身材矮小,渾身裹著黑袍,我沒見著他面孔。倒是切身體會了一下,那些死者為何而死——此人修成了某種邪門真炁,擊之於人,便可將人的精元氣血一撲而空,十分兇惡。」

「我尋著他,與他鬥了一場。隨後一路從廣州追到贛西,與之鬥了三場,拿他不住。此次來見陸師弟,是我追到了鵝城,失了他蹤跡。想到師弟也在這裡,便求援來了。」

陸恆心下瞭然,卻微微皺眉:「這麼說,此賊如今躲藏在鵝城範圍?」

林九英道:「我是前天晚上最後一次與他交手,彼時已入鵝城境內。從前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我尋了一路,沒找著。或一半藏在鵝城,一半已是逃離。」

陸恆道:「師兄紙鶴尋機也逮不住他了?」

林九英道:「他已有防備。」

陸恆覺得有些棘手,道:「若說廝殺,我自不落於師兄之後;但若說尋人,我不及師兄萬一。」

他想了想:「這樣,我於鵝城縣令陳魯有些交情,這便與師兄去見他。發動官府的力量,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出來。」

林九英也別無他法,道:「看來只能如此。」

他有些憂慮:「似這等邪門歪道之法,往往掀起狂瀾,害人無數。若不能及時找到此賊,我怕有更多的受害者死於其手。尤以孕婦、嬰兒,多被他傷及一人,我心中便多一份愧疚!」

又道:「且邪門之法,進境極快。雖有種種隱患,若教他得了時間,轉眼強大起來,更不好對付啊。」

陸恆也察覺到了裡面的隱患,道:「那我們馬上去鵝城。」

陸恆立時給宮蘭幾個女人交代了一聲,即與林九英直奔鵝城而去。

也不坐火車,兩人腳程比火車快。不多時,便到了縣成。

至縣衙,早有人見陸恆來,認得他,忙把他請了進去。

陳魯正在辦公,見陸恆與一個道士登門,不禁奇怪,道:「千均先生怎有閒暇到縣衙來?」

陸恆稍作介紹,道:「這位是茅山派的林師兄,他追蹤一個邪魔外道至鵝城,失了其蹤跡。我來請你相助。」

他把廣州發生的事道出:「此賊手段邪門,挑孕婦下手,若不儘快找出來弄死,不知還要害死多少人!」

陳魯一聽,神色立時嚴峻。

陸恆的手段,他親眼見過。既然眼前這道士,陸恆都要稱之為師兄,那必定也是非凡中人。如此,那罪犯也是非凡中人。

陳魯覺著棘手。

道:「林道長,您是前夜追到鵝城的?」

林九英道:「然。前夜三更,我與賊人在進入鵝城境內之後,鬥了一場。可惜被他逃了。」

陳魯聽了,來回踱了幾圈,道:「鵝城如今正欣欣向榮,出不得這樣的岔子...千鈞先生、林道長,我立刻讓下面的人行動起來,務必將賊人行蹤找出...」

他便喚來縣丞、捕頭,說:「有一從廣州流竄來的賊人,專挑孕婦、嬰兒下手,窮凶極惡。縣丞,你立時起草一份海捕文書,張貼告示至各鎮,請各鎮的鄉紳父老捉緊賊人行蹤,但有痕跡,立時來報,賞銀百兩!」

又對捕頭道:「巡捕房立刻行動起來,全城搜捕賊人行蹤;並令各鎮的捕役挨家挨戶詢問,查察賊人蹤跡!」

兩人一聽,也覺嚴重。專挑孕婦、嬰兒下手,這是何等窮凶極惡?

不敢怠慢,忙領命,下去辦事。

做完這一切,陳魯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對陸恆和林九英道:「若無他法,便只能等著了。」

林九英嘆了口氣:「只能如此了。」

陸恆道:「我與林師兄這幾日就呆在縣衙。一有消息,立時動身,將賊子擒殺。」

如是兩日。

到第三日,忽有信報,說任家鎮出了命案。有一任姓的鄉紳除一女尚存,余者俱死。

陸恆和林九英忙不迭趕到任家鎮,早有鎮上的保安隊長迎上來,點頭哈腰道:「兩位就是縣裡派來的專員吧?我叫王威,任家鎮的保安隊長。」

這廝戴著個眼睛,雖然高高大大,卻一副猥瑣模樣。

來之前,陸恆和林九英了解過任家鎮的格局。任家鎮發了命案的鄉紳,便是任家鎮最大的地頭蛇,喚作是任發,是此人出錢,組建的保安隊。保安隊的隊長王威是任發的外甥。

不過這王威,看起來沒一絲悲傷之意——想到任家如今只剩下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女,任發留下那許多肥的流油的財產,便立時知道王威為何不悲傷了。

他高興都來不及。

陸恆擺了擺手:「甭廢話,前面帶路,去任發府上。」

王威忙道:「小的備了酒宴...」

陸恆道:「你自個兒回家慢慢吃。」

王威臉色一變,即堆起笑容:「是小的唐突,兩位專員請跟我來。」

一路到了任發家,果然一幢大宅,鎮子上絕無僅有。便是縣城,陸恆也只知道黃四郎曾經那宅子比這大,其他的都未必能比得上任宅。

保安隊的人守著門口,見王威帶人來,連忙打開大門,一行人進去。見披麻戴孝,許多僕役來往。

皆神色各異,真心悲傷者少,心思各異者多。

任發一家老小几近死絕,只留下個什麼都不懂的女兒,說起來也得虧有個保安隊長王威鎮著,否則這些僕役小廝早把任家半空,一鬨而散了。

雖然王威未必存著好心,多半也想著一口把任發留下的財產吞了。

進了屋,見大廳已作靈堂。十餘具屍體橫陳,鋪著白布蓋著。有個梨花帶雨、眼睛紅腫的女孩兒,正跪著火盆前,惶然哭泣著,正燒紙。

王威忙走過去,低聲道:「表妹,縣裡的專員來了。」

姑娘忙起身,盈盈一拜:「小女子任婷婷,見過兩位專員。」

雖是鎮子姑娘,但任發家大業大,也算是個大家閨秀。臉蛋清秀,十分好看,更兼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林九英擺了擺手,三步並作兩腳,來到屍體前,掀開一塊白布,便見白布蓋著的屍體,果然乾癟焦黃。

他回過頭,對陸恆道:「陸師弟,就是那賊人動的手!」

他又把其他的白布掀開,果然看到一具孕婦的屍體,睜大著眼睛不肯瞑目,胸腹之下斗大個窟窿,也是嬰兒被取走了去!

仔細問過,知道這孕婦是任發小妾,嬰兒已有八個多月,眼看待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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