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孫道長的電車難題（2/2）

「所以我還是想通了，走牛痘的道路，請陳祭酒指教。」孫思邈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他還是認輸了。

「其實沒有任何可以指教的，所有的禁忌事項都在接種手冊上有。至於隔離，隨便找一個遠離人群的地方即可，天花病毒的發病時間是七天到十五天左右，只要過了這個時間，有無症狀就會直接顯露。」陳笑喝了一口茶水道。

「地點玉山書院那邊已經找到了，老道擔心的是實驗人員的問題，到底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這需要祭酒給老道一個確定的答案。」孫思邈的語氣有些嚴肅道。

陳笑則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能給你一個完全準確的答案，不過只要你選擇的試驗人員沒有其他的疾病，身體健康，接種牛痘的時候也符合規範，那麼應該不會出問題。」

「哎，其實老道也知道這世上沒有絕對準確的事情，但是老道的心理卻有一道坎過不去啊。」孫思邈有些失望，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著孫思邈的樣子陳笑實在是想不通，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這麼慈悲的人麼？就連他這個從後世來的人都沒有這麼善良，當初在楓林別院說開槍就開槍，沒有絲毫的猶豫。

可是面前的這個道長卻捨不得任何生命因為自己而死亡。

這是一種心理疾病還是真正的善良呢，這一點陳笑就無從得知了，不過他卻沒有再繼續勸阻孫思邈，而是一直在那裡等著孫思邈想通。

這種事情別人是沒有辦法幫助的，孫思邈陷入了電車難題中，就一個人還是就五個人這就是他現在最矛盾的地方。

或許罪犯可以代替那一個人，可是在孫思邈的眼中罪犯和那一個人是沒有任何區別的，這就讓整個問題陷入了死胡同。

就這樣陳笑和孫思邈坐在客廳中寂靜無聲，一直到管家老胡進來說午飯已經做好的時候，孫思邈才回過神來。

「孫道長，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陳笑邀請道。

孫思邈卻拒絕道：「不了，今日打擾祭酒了，我等會還要去萊國公府上為其進行複診。」

陳笑卻阻攔道：「吃完飯再走，不急這一刻，廚房那邊做了很多素菜，道長嘗嘗再走。」

見陳笑這麼熱情，孫思邈也不好拒絕，所以只能跟著一起來到餐廳。

管家老胡非常的明白陳笑的心意，根本就不需要吩咐就讓廚房做了一桌子的素菜。

孫思邈也是餓了，所以也沒有客氣直接吃了起來，不過吃相卻非常的文雅，沒有像陳笑一樣嘴角都掛著飯粒。

在幹完第一碗飯之後，陳笑就降低了乾飯的速度，而是一邊吃菜一邊道：「孫道長的擔心我也知曉，不過能犧牲一人而救天下人是一件大功德，而且若是這一人是窮凶極惡的惡人，那麼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孫思邈夾菜的筷子停滯了一下，然後將夾到的菜放入碗中，然後反駁道：「眾生平等，惡人自由律法來懲處，不能由我們來決定其生死。」

「那不如向社會招聘志願者如何？將罪犯也列入其中，若活著出來則為其減罪如何，這是一個能得大功德的事情，相信會有很多人想加入其中的。」陳笑說出了自己剛想到的辦法。

在聽到這個方法時候孫思邈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有些鬆動的說道：「容老道回去想想如何？」

「好，不過道長千萬不要以身赴險，不然如果您出現了問題，那麼以後的研究很有可能中斷，畢竟您也知道我和雲燁並沒有研究的興趣。」陳笑話中有話的說道。

孫思邈則用驚異的眼神看了陳笑一眼，然後開始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