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神來之筆(上)(1/2)
崔山的死因,在鎮長和繡衣坊那裡,已經蓋棺定論。
陳醉的忽悠和引導,令他們誤以為,崔山就是偷竊藥酒的真兇,鐵證如山,確鑿無誤。他之所以自爆,是情急之下,想毀掉隨身攜帶的敬天下,令武家無法交貨,招致酒徒的滅頂之災。
崔山已死,武家沒法再追討藥酒,對他們來說,這事就翻篇了。
但對崔家來說,這事可不會輕易翻篇。
他們眼裡的藥酒失竊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故事。
作為當事人之一,崔誠最清楚,他和自家老祖當時一直在藥鋪靈堂里,不可能是行竊者。武慶的藥酒失竊,純屬子虛烏有。
老祖是被冤枉的,他選擇自爆,完全是由於鎮長跟武慶勾結,誣陷他的清白,他不甘受辱,義憤之下,寧可跟武慶同歸於盡,玉石俱焚。
在這樁案子裡,他們崔家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崔山尊為八境強者,是清河郡的頂級戰力,有八百年高壽。像這種老祖級別的主心骨,被人合謀陷害,說沒了就沒了,說翻篇就翻篇?
崔家當然不肯善罷甘休。
只不過,陷害崔山的主謀之一,既是風雲大宗師,又是小鎮的執掌者。無論比武力,還是比權力,以崔家的底蘊,都根本鬥不過付一笑,貿然撕破臉皮,無異於自取滅亡。
因此,他們不敢再追究下去,否則,只會進一步激怒付一笑,付出更慘重的代價,讓死對頭武家坐收漁利。
但此刻,身在局外的陳醉,竟然說起此事,他意欲何為?
崔鳴感到意外的同時,心裡有股很不好的預感,含糊道:「鎮長說,我家老祖自爆而亡,是因為做過一些事,無地自容,不願給家族引來更大麻煩,所以選擇獨自承擔。」
他不清楚陳醉的動機,便說得模稜兩可,不敢表露真實態度。
「一些事……你是指武慶的藥酒失竊?」
陳醉眨了眨眼,一語戳破。
旁邊的崔誠聞言,臉色微變,「公子怎麼知道這事?如果我沒記錯,您當時並不在現場吧?」
聽他這麼一說,崔鳴的疑心驟起,同時緊盯著陳醉。
陳醉不假思索,「那天,街上響起那道爆炸聲,很多人都聽見了,我也不例外。以我家的背景和勢力,想查清這點事,很難嗎?更何況,從那以後,老祖和武慶便一起消失了,誰不好奇其中的緣由?」
他從不說廢話,剛才之所以問崔鳴,知不知道自家的情報很靈通,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提前向崔鳴證明,他完全有能力查清這件事的真相。
連絕密的九死蠶都能查清,這點屁事,算得了什麼?
崔鳴沒說話,臉色變幻不定,仍然心存懷疑,試圖找出這番說辭里的漏洞。
陳醉不給他們時間找茬,淡淡地道:「我安排手下查了查,崔山是自爆而亡不假,但卻不像你說的那樣,是無地自容,恰恰相反,他是被人串通陷害,含冤而死!」
崔誠大驚,「你全都知道了?!」
見真相被揭穿,崔鳴臉色陰沉,用力一錘桌子。
他並非惱怒於陳醉的直白,而是又想起老祖所受的屈辱,咽不下這口惡氣。陳醉這番話,揭開了崔家的傷疤,令他不得不直面這一事實。
「既然公子明察秋毫,查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那我就不瞞您了!您說得沒錯,我家老祖的確是遭到陷害,被強行扣上偷竊的罪名,無法申辯!」
陳醉嘆了口氣,伸手一拍崔鳴的肩膀,流露出對他們的安慰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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