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識真面目(2/2)
見陳醉並沒一蹶不振、精神頹喪後,他便放心了,也就沒再多做停留。
這個任真,原來是真人不露相,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混帳!
兩人走進後院正堂。
陳醉將信收好,朝任真行禮,「適才多有得罪,請任叔海涵。上次你來藥鋪時,怎麼不把信拿出來,當場跟我相認?」
任真背著手,跟之前的作派如出一轍,並沒有絲毫改變,一屁股坐到主位上。
「小屁孩兒,你在怪我?上次我怎麼知道,你竟有這麼大本事,能捅出這麼大的婁子?!」
說話的同時,他提起茶壺想倒茶,卻發現壺是空的,便隨手撂在了桌上。舉止之間,仿佛回到家裡一般,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陳醉頓時愣住。
「捅婁子?此話怎講?」
「跟我裝傻?」任真翹起二郎腿,瞥他一眼,「這條天街,現在是由你負責監控吧?清河崔家和武家的衝突,你到底是如何向李木青匯報的,怎麼會弄成現在這樣?」
「你在說什麼?」
陳醉腦袋一嗡,竭力克制著心頭的震撼之情,身軀仍下意識地微微一顫,「我怎麼聽不懂?」
這個任真,竟識破了他的繡衣使身份!
難道……此人也是繡衣使?
任真見狀,這才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陳雄這些年沒白教你,你的定力和戒心都是有的,在我拿出那封信的情況下,仍沒露出破綻。」
陳醉沉默不答。
他忽然預感到,繡衣坊這個局,似乎比自己想得還複雜。
任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天發殺機,斗轉星移。」
這正是繡衣坊的接頭暗語。確切地說,是鳳梧堂專用的暗語。
陳醉眸光驟凜,答道:「人發殺機,天地反覆。任叔,原來你也是繡衣使!」
他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人不可貌相。
那日還是他太大意了,輕易就下定結論,任真不是繡衣使,將其排除在搜索範圍之內。不過,也不怪他,這個任真太特麼能演了!
有一點他想不明白,田爺告訴他的那四十八位繡衣使,並不包括任真。難道說,任真跟茶樓掌柜雲叢一樣,職責只是維持日常運營,不參與監控小鎮?
任真平靜地道:「剛才你在看信時,就應該猜出來,陳雄是繡衣使,我既然跟他一樣,也負有保護你的使命,又怎麼可能不是繡衣使?」
陳醉跟他對視,問道:「這麼說,信確實是真的,不是你偽造出來試探我的?」
任真點頭,「沒錯。我跟陳雄一樣,既是繡衣使,又是保護你的護衛,這兩者不衝突。如今在驚神鎮上,如果只有一個人值得你信任,那麼,這人一定是我!」
陳醉不置可否。
任真看在眼裡,說道:「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又是如何向李木青匯報的?外面躺著那位,如果我沒猜錯,就是大名鼎鼎的酒徒吧?」
陳醉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既然認識李木青,那就應該清楚,只有他才有權限,聽取我的匯報。至於你,就算真的是繡衣使,恐怕也不行!」
任真先是一怔,旋即流露出對這少年的讚賞之情,點頭道:「你說得很對。按照正常流程,的確該是這樣,但現在,李木青死了,只能由我這個坊主親自出面,來處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