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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這是東方的文藝復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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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啟很迷惑,不知道自己又幹什麼了,被這群文人士子給盯上了。

按說這去國子監教數學的也不是自己,是鄭士元啊。

就算是他們覺得這數學太過格物,有違儒生所為,也該去找鄭士元論道啊,找自己幹啥啊。

不過一路上聽著內官說的話,朱啟卻好像又不像是這麼一回事。

「哎呀,遼王殿下真是好厲害,咱家也是佩服的很啊,咱家還是頭一次看到,那些臣工們在朝堂上如此爭論起來。」

「連陛下都讓御膳房那邊準備臣工的午飯,看來是打算和臣工們論道一整天了。」

「殿下您的那個什麼知行合一,雖然咱家聽不懂,但聽臣工們討論,好像很厲害啊。」

什麼玩意?知行合一?

朱啟有點懵逼了,自己啥時候說過這些玩意啊,知行合一不是王陽明的心學理論嗎,自己雖然也了解過,但要說精通那還差得遠呢。

不過自己好像確實和鄭士元說過類似的話,但也算不上探討啊,只是鄭士元看著自己如此重視工匠,如此重視數學覺得奇怪。

自己又不想和他說什麼科教興國之類的理論,他也不一定能接受。

反而是王陽明的知行合一的實幹理論,恰好可以當做理由,而且鄭士元這樣的儒生也能接受。

因為心學已經經受住了歷史的考驗,並且在王陽明剛剛提出來的時候,就在明朝儒生中掀起了軒然大波,而後越來越廣。

王陽明的心學,鼓勵實幹,不說廢話,尤其是知行合一的理論,讓人去探究事物規律,而不是去說那些假大空的東西。

在當時,大有一種東方文藝復興的態勢。

只可惜伴隨著種種危機和明朝的滅亡,滿清的統治者,顯然並沒有選擇流行的心學作為主流思想,這也導致了心學在東方竟然近乎失傳。

到了後來,還需要依靠日本的翻譯本來進行學習。

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

但推廣心學這種事情,朱啟可從來沒有想過啊。

這次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

當然,朱啟也並沒有覺得懼怕或者如何,反正自己和鄭士元聊的這些東西,都是心學的內容。

頂多就是大膽創新,令人眼前一亮,但要說離經叛道,那肯定是沒有的。

到了大殿之上。

朱啟就瞧見殿上一群臣工們,還在大聲吵嚷著。

就和往常一樣,明顯分為了三派。

一派是胡惟庸為首,身後還有宋濂等人,主張的依然是朱熹那一套儒家學說。

另外一派,則是以鄭士元,劉伯溫為首的,主張的是朱啟的知行合一的學說。

第三派則是一群看戲黨,多半都是一些武將勛貴們,沒事喊兩嗓子:

「別吵了,別吵了,你們這樣是吵不出人命來的!」

場面很熱鬧,而坐在皇位上的朱元璋,與其說是論道,倒不如說,也是在看熱鬧好了。

尤其是這熱鬧還是朱啟引起的。

這可是引起整個國子監的學生們都在討論的事情,就連臣工們此時都吵作一團。

畢竟思想上的事情,歷來都是看到與自己意見不合者,就想要去改變那個人的想法,讓其能夠和自己思想一致,但這也是最難得事情。

見到朱啟過來,本來就吵得不可開交的臣工們,那可就是更起勁了。

鄭士元更是振臂一呼,大有陣營頭目到場,一群人等士氣高漲的架勢。

胡惟庸這邊自然不可能對遼王殿下大呼小叫,但也頻頻拋出種種問題。

無非就是這什麼「性即理」,「理」是事物存在的根據,「理」是第一性的。

還有什麼「萬物森然於方寸之間」……

聽得朱啟那叫一個頭兩個大啊。

我特麼懂個屁的哲學啊。

朱啟此時的心情,就跟那張「阿巴阿巴阿巴」的圖差不多。

而胡惟庸這邊說完,朱啟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正要說「啊對對對」的時候,身後的鄭士元立馬就說到: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依我與遼王殿下此前多次論道來說,你這一套存天理滅人性的朱程理學,也是時候該改一改了!」

而後就聽鄭士元開始侃侃而談。

什麼「《易大傳》曰:易有太極。聖人言有,今乃言無,何也?」。

什麼「發明本心」,「致良知」……

嗨,你還別說,鄭士元說的這些,也都是朱啟以前說的原話。

但他雜七雜八說的,要麼就是自己哲學課和歷史課上,聽老師侃侃而談,穿越之後莫名其妙就記得清清楚楚的。

要麼就是平時亂七八糟地方看到的。

畢竟心學那麼出名,精通心學的群友還是很多的。

縱然是不精通的,從心學的原話里摘抄幾句還是沒問題的。

而這些王陽明語錄,那就是現成的歸納總結好的觀點,要不然怎麼能夠在歷史上流傳下來呢?

朱啟雖然不懂,照葫蘆畫瓢的說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乎,就看到遼王殿下被喊到了大殿上,坐在座位上,聽著兩邊你來我往,辯論的好不愉快。

而鄭士元也總是以「遼王殿下說……」這句話作為開端。

再加上他自己的理解,辯論的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不僅不落下風,甚至還隱隱壓了一頭。

兩方人馬辯論了小半天也沒有爭出個頭緒來,倒是朱啟給爭得有點哭笑不得了。

朱元璋瞧見再這麼吵下去也不是個頭,便讓臣工們各自回去了,還說這有關於朱程理學,或是朱啟的心學,諸位可以私下裡研究。

像今天這樣,在朝堂之上公然爭論的事情,下次就不要在發生了。

話雖如此,但看著朱元璋喜滋滋的表情,還是能看得出來,朱元璋對於朱啟能有這樣的理論,還是非常自豪的。

而朱啟也就一個想法,終於可以不用聽這些文人們論道了。

說實話,給吵吵的頭疼的很。

這些文人士子們,沒事不多研究研究數學,抓著這些問題上使勁吵個什麼勁兒啊。

辯論能讓大明的老百姓們多兩碗飯吃?辯論能讓北疆的北元不再進犯?

沒事多實幹,不要動做嘴皮……

嗯?我這思想好想就是心學的體現啊?

——————

理學和心學的風暴還在繼續,但朱啟這個引起風暴的人,卻已經早早抽身而出。

但朱啟在朝堂之上,舌戰群儒的壯舉,卻已經傳播開來。

說實話,朱啟在朝堂上和胡惟庸,宋濂一幫人,其實真的沒爭論說。

從頭到尾都是「啊對對對」「你們說的都對」。

說話的都是鄭士元啊!

說起這個,朱啟還有第三句話說的也多:

「鄭士元說的沒錯,確實是我說的。」

但朱啟不說話,可沒人覺得朱啟就是被問的啞口無言,大家都知道宋濂是朱啟的老師。

朱啟不說,讓鄭士元代表說話,這才是尊師重道的表現啊!

總而言之一句話,先但凡是涉及到心學的理論,統統都是從遼王殿下那邊延伸出來的。

遼王不在江湖,卻勝在江湖!

這情況給朱啟都快整無語了,就覺得這些儒生很麻煩,越發覺得一開始不選擇去引導儒生們,而去引導工匠們的做法,是無比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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