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用最弱的拳,粉碎最強的幻影(2/2)
事實顯然更加偏向於百變真君的說法!
只是有一點讓他難以理解……如果事實真如百變真君說的那樣,認知決定了生死,因為百變真君告訴她,她不會死,所以她就堅信自己不會死,這是怎樣的信任?
你對我都沒有這麼相信過!
「現在你還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嗎?」陸天抬頭,再次望向欺詐師,「如果小玉藻一個反例,你還覺得不夠的話,也可以向我攻擊試試,我保證不還手,躲一下就算我輸。」
說著,陸天主動走向欺詐師,甚至張開了雙避。
乃木星璃三人一看,臉上頓時充滿了緊張,這個距離,如果欺詐師真的動手,只需要一瞬,她們甚至連救援都來不及。
雖然陸天表現得無比自信,可她們終究會對此感到不安。
黑色兜帽下,欺詐師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陸天,就連握著鐮刀的手指都輕微作響,他現在可以輕易收下陸天的人頭,但是……他沒有動手。
他無法出手。
陸天嘴角一翹,被馬賽克遮擋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其實還有一處可疑的地方,我之前沒說,那就是你的攻擊方式,或者正確的說,是你的武器。」
「雖然你手裡拿著那麼巨大的一把鐮刀,可是你真正殺人的方式卻是黑光,它殺死了姬路城和白熊,險些擊斃玉藻前,按理說,空手的你顯然更強,為什麼你卻偏偏要拿上一把鐮刀?」
「偽裝死神的形象很有趣嗎?不,這恐怕是為了震攝,一個能夠飛行和瞬移,還像極了死神的BOSS,絕大部分玩家都會感到壓力吧。可如果只是為了震攝,鐮刀倒也可有可無,甚至當你使用鐮刀攻擊的時候,還會封印黑光,這武器反而成了你的束縛。」
「於是,我有了一個有趣的猜想,會不會鐮刀根本就不是你的武器,它反而是……曾經殺死你的武器?對於曾經殺死自己的恐怖之物,抓在自己手裡,當然更讓人放心吧?」
「……」
半空中,欺詐師的身體微微一顫,曾被黑色鐮刀割下頭顱的痛覺,仿佛至今仍有殘留。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是否為了掩飾心中的恐懼,突然,他大聲狂笑了起來,「會不會死,只要一試便知,到底是不是幻覺,就用自己的身體好好品嘗一下吧!」
說話間,欺負師的身影直接至半空消失,但是他並沒有攻擊陸天,而是殺向了乃木星璃。
好快!
自從服用了靈核之後,乃木星璃的五感早已超出了普通人一大截,再加上這段時間,現實與遊戲世界的雙重鍛鍊,她的實力提升了不止一星半點,當看到欺詐師突然消失在半空中時,她就已經意識到不妙。
但是,對方的速度相比之前簡直太快了,別說抵擋,她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反應生起的一瞬間,乃木星璃就感到喉嚨傳來一絲微弱的痛楚,她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摸……
「不要亂動!」
陸天也跟不上欺詐師的速度,直到乃木星璃被襲擊,他才知道對方的目的,頓時大聲提醒。
乃木星璃伸手的動作一頓,眉頭也皺了起來,她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與脖子仿佛已經分家了……
斷頭!
如果放在現實里,這當然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法,即便在遊戲裡,這種傷勢也是致命的,她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因為欺詐師的技術太好了,並沒有直接割下她的腦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動一下,腦袋就會從脖子上掉下來。
好在遊戲屏蔽了那些玩家難以忍受的痛覺,讓她感覺不到斷頭的痛苦,然而,乃木星璃超越常人的五感,此時卻反而成了劣勢,因為她能更加清晰的感覺到,腦袋與脖子分離的過程。
即便是向來冷靜的她,此時也不禁產生了一絲恐懼。
她當然知道欺詐師攻擊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如果自己死了,陸天也會被強制退出副本,到時候這裡只剩下菊之內和千紙,兩人的角色一個死亡一個瀕死,當然再無勝利的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死了,就等於徹底否定了陸天的說法。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她當然相信陸天,但是,這與信任無關。
人被殺就會死,這是她的認知,要一個人去否定自己的認知,這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做到的事情,就好像讓一個人拿自己的身體去頂槍口一樣,這是違背生命本能的事情。
何況,陸天的說法也沒有得到證實。
如果只是信任就能否定掉這種基本認知,否定潛意識裡的那份質疑,那麼玉藻前也不會苟延殘喘,早就完好無損的跳起來戰鬥了。
唯一能夠將死亡否定掉的,就只有對此堅信不疑,並且毫不畏懼之人。
「相信我,你不會死,你將完好無損,我會讓你看到鐵證如山!」
陸天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乃木星璃不是玉藻前,她比玉藻前更加理性,讓一個唯物主義者在短時間內變成唯心主義者,這很不現實。
但,只要乃木星璃還沒死,一切都來得及。
於是,他果斷的舉起拳頭。
「這一拳,我將打倒幻影!」
陸天揮下拳頭,打向了身前的空氣。
如果拋開原血不談,單論個人戰力,陸天可能只比沒有被紙神附神的千紙和姬路城強一點,而且他幾乎沒有學過任何戰鬥的技巧,這看似全力的一拳,既簡單又粗糙。
而欺詐師近乎不可戰勝的實力,無疑最強。
但——
「我所相信的,便是真實!」
砰!!
原本飄在乃木星璃身後的欺詐師,隨著陸天的拳頭揮下,竟是直接瞬移到了他的面前,就像是主動送上門來挨揍一樣,毫無花假的吃下了這一拳。
「只要深信不疑,即便是最弱的拳頭,也能粉碎最強的幻影。」
「你怎麼看呢?幻影。」
啪!
欺詐師重重的砸在地上,已是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