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爾可願隨我替天行道(1/2)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著炸藥包?
沈大夫帶著毅然決然的步伐,慢慢走向了崇城。
崇城,乃是北地重鎮,崇侯虎更是在此地經營數十年, 牆高濠深,樓宇森嚴。
而崇侯虎所居宮殿更是極盡奢華,雕岩碧瓦,獸馬金環,左右鋪設儘是美玉良金。
正所謂游宴者資情歡樂,供力者勞疲艱辛。
塗壁泥脂儘是萬民膏血, 華堂彩色盡收百姓精神,絲竹管弦, 變作野夫啼哭, 搜北地而奉一人,須信獨夫殘萬姓。
天下百姓恨崇侯虎如洪水猛獸,聞之臉色盡變。
但今時不同往日,自沈大夫來了,崇城的青天就來了,大家也有救了。
崇侯虎被擒,西岐大敗,百姓們人人欣喜,各個歡悅。
得知沈大夫凱旋迴到崇城,大家第一時間便出城迎接,連綿不絕的隊伍足足排了數十里。
有誰會不喜歡一名又帥又有能力,真正為國為民的好官呢?
迎著人群的洶湧,感受到百姓們的熱情, 當然也免不了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小姑娘吃了豆腐。
隨著沈大夫的腳步, 蘇護, 李靖等人慢慢跟隨在身後。
他們一步步的穿過街巷,看著眼前奢華的宮殿。
看著那衣衫襤褸,但卻又充滿希望的民眾。
歡聲笑語中卻是又那麼的可悲。
亂世人命賤如草, 或許在這北地應該是最真實的寫照。
若是沒有沈大夫的存在,這數萬百姓早已經被崇侯虎當做阻擋西岐大軍前進的工具。
驅民拒敵,亂殺無辜,堂堂官軍卻宛如賊寇,西岐的軍隊尚未曾來,他們便已經將屠刀揮到了自己人的身上。
或許在崇侯虎眼中,百姓只是待宰的羔羊,哪怕死再多的人,也只不過是一串簡單的數字。
如此統治下的北崇,若是不曾覆滅,才真的是蒼天無眼。
不過,沈信的出現,卻在這滿目瘡痍的土地上帶來了生機。
在沈大夫的要求下,此刻無論是崇城的士卒,還是冀州的將士,都被分散在城中各自忙碌著。
戰爭發起容易但帶來的結果,卻是無比嚴重。
由於崇侯虎的殘暴,數萬的流民無家可歸,北地天氣嚴寒,冷風如刀。
若是不能妥善安置,恐怕要凍死無數的人。
戰爭雖然結束,接下來將有無數的事需要他們去做。
士卒們被分散在各地。
有的在修建房屋,為這眾多百姓們,建造著庇護之所。
有著士卒在清理著崇城,捉拿那些違法亂紀的**。
維護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崇侯虎畢竟在北地根深蒂固,雖然不得民心與軍心。
沈大夫掌控崇城之後立刻便有大部分將士倒戈,脫離那惡賊的麾下。
但大把的錢財還是可以養出忠心死士。
這些人從未放棄過要營救崇侯虎,他們還在繼續荼毒這北地。
城中也從來未曾真正安全過。
「史書定會將此驚天一戰傳遍後世,沈大夫當流芳千古,同樣崇侯虎之惡,也會被釘在人族歷史,使其遺臭萬年。」
李靖站在蘇護身旁,自他由陳塘關北上這一路,才算是真正見識到北地的荒涼,以及那累累白骨。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會有如此之惡。
「陛下,真的會任由沈大夫論罪崇侯虎嗎?」
李靖心中惶惶,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我相信沈大夫。」蘇護臉色異常認真的說道。
這時沈信,在黃天祥,周星等人的護衛下,來到了兩人身前。
望著城中的百姓,沈大夫沉聲道:「西岐雖定,但崇侯虎之惡,還尚未定罪。」
「接下來我會將其押解回朝歌,定當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
頓了頓,沈信繼續道:
「但在那之前,還需兩位將軍在此坐鎮,否則北地群龍無首,或有心思叵測之人趁機生亂,當是吾等之大罪。」
沈大夫手握兵符,望著那城中百姓。眼中堅定,
蘇護見狀猶豫了片刻,不過還是鄭重的接過兵符,他知道,在朝歌大軍未到之前,真的需要有人在崇城坐鎮,否則北地必生混亂。
而眼下眾人之中,無論地位與能力,也非他莫屬。
蘇護自當替沈大夫解除後顧之憂,接過這個重任。
握著手中沉重的兵符,蘇護心中不禁開始感慨,他執掌冀州之後,民心擁護,士卒效命,自認為是正直忠義之臣。
而習得武藝也當報效國家,馬革裹屍,為君王效死。
可是他錯了,他眼中的君王也變了,從原本的英明神武,變的酒色昏庸,寵信奸佞。
自己只因未與那奸臣送禮,便慘遭陷害。
當真是無道昏君,不思祖宗德業,聽信諂媚之言,要強納臣女。
他聽旨不覺直言錚柬,不想殷商江山從此斷送,因此納忠義之言。
昏君反而道其忤逆,拿法送司,此乃奸臣誤國,妖孽當出。
唉,蘇護長嘆一聲。
聞太師遠征,致使二賊弄權,
若不將此女進官,昏君必興問罪之師;若要送此女進宮,以後昏君失德,使天下人恥笑我不智。
正所謂君不正,則臣投外國。今紂王輕賢重色,眼見昏亂,當自守一國,上可以保宗廟,下可以保身家。
他氣勢輕狂,遂盛怒之下,反出了朝歌。
然而,蘇護的反路並不順利,因為此次的衝動,徹底得罪紂王。
兩大諸侯,同伐冀州,城中百姓危在旦夕。
戰火一起,生靈塗炭,蘇護走在城中,望著那惶惶不可終日,滿面恐懼害怕的百姓。
他走在城牆,望著那因自己一時衝動,在敵軍刀下慘死,犧牲的士卒。
望著那遠在敵營,不知生死的長子。
在西伯侯送來書信的那日,他沉默了一夜。
他望著自己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兒,遙想著大軍破城之後的慘狀,陷入了兩難。
最終還是妥協了,不得已將妲己送往朝歌。
後來,蘇護髮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自女兒入宮之後,性情大變,殘害良臣,禍亂後宮,天下民怨沸騰,兵戈四起。
但那時他已經無能為力,後悔無用,大錯已經鑄成。
蘇護只能用儘自己的力量去彌補,去好好對待治下的百姓,似乎這樣才能其心中好受一些。
春去秋來,十餘年間彈指一揮,如白駒過隙,他的心也越加的愧疚,或許當年的選擇,可否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君壞臣綱,有敗五常。」
「冀州蘇護,永不朝商。」
蘇護慘笑一聲,潸然淚下。
手中的兵符越加沉重。
很長時間他沒有說話,直到望向沈大夫堅挺的背影,蘇護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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