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北伯侯,今日送你上路!(2/2)
谷頴
「崇應彪你驕虐猖狂,毫無人性。」
「肆虐欺民,知罪行兇,一錯再錯,今我沈信當正之以法,替天行道!」
此刻場中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而。
沈大夫眼神凌厲,氣息深沉,在那瞬間仿佛感染了萬民的情緒。
他握著長刀的手更是慢慢握緊。
在一聲呼嘯的勁風中,最後口中輕吐道:
「崇應彪,該殺!」
「鏘!」
長刀抬起,眾人只見一道耀眼的刀光憑空而閃,緊接著人頭落地。
沒有一絲的猶豫,大片的鮮血在下一秒噴薄而出。
在一片死寂中崇應彪帶著不甘,恐懼,撕心裂肺的求饒,最終直挺挺的倒下。
「轟」的一聲。
百姓徹底震驚了,他們沒想到沈大夫真的會動手殺人。
崇應彪死了,他真的死了,那個禍害北地,視人命為草芥的畜生真的死了!
「殺的好!殺得好!」
「沈大夫你為小老兒報了血海深仇啊!」
「這惡賊害我女兒,害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他該死啊!」
人群中有人在紅著眼,撕心裂肺的哭訴著,今日他們終於真的親眼見到了那惡賊身死了。
沈大夫!沈大夫!
若是沒有他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報此大仇了!
一樁樁一件件的惡事哪怕說個三天三夜也不曾說完。
而面前的百姓眼中只能看到痛恨與仇視,還有那大仇得報的痛快。
他們值得,哪怕身死在朝歌也值了。
今日更是來對了,否則一生為憾。
沈大夫既然敢殺崇應彪,那自然也不會放過崇侯虎,面前的無數百姓爭先恐後的向前望去。
在他們心中這一刻,充滿了信念。
崇應彪死了,他的死更是震撼著那滿朝文武。
他們也在此刻心中一顫,下意識的恐懼。
因為,眼前的人真的敢在午門外殺人。
當然除了眾人的震驚外,還有一個人更加的瘋狂。
崇侯虎在此刻終於徹底色變,他不敢置信,甚至不敢抬頭。
摸著臉上溫熱的血跡,他只感覺天都塌了。
「不!我兒!我兒啊!」
崇侯虎大聲嘶吼著,指著前方。
「沈信,你大膽,你大膽!你可知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原來你也知道失去親人是痛苦的!」
沈大夫踏步而前,手中長刀更散發著冰冷殺氣。
「是啊,親人被殺誰不會痛苦,但你可知有千百倍的人比你更加痛苦!」
「你可知你在北地,在朝歌造下了多大的殺孽。」
「你可知有多少人因你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今日我便當這無數的百姓之面論你之罪。」
沈信身上散發著耀目的白光,提著帶血的長刀,一步一步的走著,地面上滿是綻開血印,即絢麗又讓人震感。
「沈信!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禁軍何在?快來將此惡賊誅殺!」
憤怒夾雜著對死亡的恐懼,在崇侯虎的心中炸開,他從未感受到今日會有如此下場。
因為他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
太久,太久了……
「踏!踏!」
腳步聲慢慢靠近,沈大夫向前走著,每走一步口中都在高聲厲喝。
「崇侯虎你有何罪,今日便在午門之外給本官聽清楚了。」
「你紊亂朝政,橫恣大臣,蠱惑朝堂,欺君罔上,是為不忠。」
「該殺!」
「你貪功享利,罪於祖宗,萬民切齒,是為不孝。」
「該殺!」
「你權奸蠱國,內外成黨,殘虐生命,以白作黑,屠戮忠賢,是為不義。
「該殺!」
「你假借天命,敲骨剝髓,盡民之利,肥潤家私,害得萬千性命,是為不仁。
「該殺!」
「像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我殷商容你不得,天地間容你不得!」
沈大夫越走越快,連說數個該殺,話音落下,踏出最後一步,穩穩的立在崇侯虎身前。
身上龐大的氣機更是將崇侯虎壓倒在地,沈大夫緩緩,最後輕聲道:
「北伯侯,今日沈信送你上路。」
沈大夫的聲音迴蕩不止。
不說眼前的皇城午門,連那朝歌之內的萬千百姓都清晰可聞。
天地動容。
「鏘!」
大好頭顱凌空飛起,天空中轟然做響,烈日下平地生雷。
「轟隆隆!」
崇侯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望了眼那刺目天空,望了望那莊嚴的午門,只感覺今天的日頭好大啊。
他想張口,似乎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無力的摔倒在地。
臨死的那一刻,崇侯虎好像還看到有無數人在為他的死激動而歡呼。
是的,崇侯虎沒有看錯,無數的人在此刻心中激動。
人群中走出一名清秀的少年,他展開手中的長刀,取出了父母生前最後的遺物,靜靜的望著。
然後。
長刀砰然落地。
他猖狂的大笑著:「父親,母親,你們的仇終於有人給你報了!」
角落中,一群看似衣衫襤褸的乞丐,毫不猶豫的向前洶湧的人群移動著。
他們有一個願望,就是要親眼看看讓其家破人亡的惡賊,是怎樣身死的。
崇侯虎的身前,更是突然衝上了人群,他們瘋狂的衝上前去,廝打著那惡賊的屍身。
哪怕任憑自己筋疲力竭也感受不到絲毫疲憊。
他們笑著,笑這世間終於有人還他們了一個公道。
但笑著笑著,卻流出了眼淚,因為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實在是太久太久了。
百姓中慢慢有人走出,這是一名老者,也同樣是沈大夫自北崇的流民中救出的老者。
他被崇侯虎害得家破人亡,如今終於讓他等到了世間的公道。
老者掙扎著,撲到沈大夫身旁,口中激動的嚎啕大哭。
「沈大夫就是我等百姓的青天啊,是你給了大家一個公道,給了天下一個正義,是你為我等報仇雪恨!」
激動的聲音使無數的人感同身受,又不斷有人慢慢走出。
他們跪倒在地,心情在這一刻無比的暢快。
「公道自在人心,是非自有公論!」
午門之外,烈日昭昭,無風無雨,只余那一道身影,與世獨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