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沈大夫一人可擋千軍!(1/2)
威嚴莊重的皇城前,烈日當頭,陽光灼心。
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不斷傾瀉著光和熱。
沈信託著刀慢慢向前走著,冷靜的面對前方的風紀,以及那漸漸包圍上來的禁軍。
場面寂靜,所有人都緘默無聲。
「大膽!大膽!」
「沈信你莫要太過猖狂, 小心後悔無期,死無葬身之地!」
風紀見到那不斷走來的身影,壓力如同山嶽般的落在自己身上。
在這一刻他不知為何竟有些心跳加速,口中焦急的大喊。
看著那是非不分,只在乎自己心中利益的百官,沈大夫笑了,笑的有些嘲諷。
滿朝文武竟有大半在用屁股思考, 在用金錢辦事。
為了這些, 他們可以拋卻正義, 不顧世間的苦楚。
何為本末倒置?何為反黑為白?
在他們眼中崇侯虎真是好個忠臣啊!
沈大夫搖了搖頭,指著前方,直接提刀大喝:
「都給我閉嘴!」
「滿朝鼠輩,我看爾等誰敢上前!」
沈大夫橫刀怒喝,午門外震耳欲聾,狂傲的聲音不斷在迴蕩。
「你…你…」
風紀顫抖著手指著前方,他不知道這沈信這些時日,到底哪來的這般膽子。
做的每一件事都驚天動地,足以讓人死上千遍百遍。
心中不禁在想難不成他是真的瘋了不成。
瘋了?
不。
沈大夫是對這個世道看清了。
李靖跟在沈大夫身後,這次他沒有阻止,而是嘆息著搖了搖頭。
很顯然沈大夫這是準備犧牲自己。
他今日就根本沒有打算活著離開午門。
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殺逆賊,清君側,誅奸臣,為國靖難。
實乃臣之大義。
李靖慢慢望著前方, 心中不知為何升出了一絲豪氣。
或許人生當如此的豪氣。
欲為聖明除弊事,肯將衰朽惜殘年。
慢慢的李靖竟隨著沈大夫的腳步, 毫不猶豫的踏前一步。
沈信沒有感受到身後李靖等人正在變化的心態, 他只是瞪著面前的百官,再次踏前。
眼前這明明只是一人,但偏偏氣勢上卻抵千軍萬馬。
面對那一人一刀眾臣竟心生恐懼,沒人敢上前阻止。
沈大夫每走一步,滿朝文武與禁軍便後退一步。
而被凸顯出,站在最前方的風紀,立刻便感受到了巨大壓力,瞬間額頭見汗。
「風大夫你現在還想阻止我嗎?」沈大夫再次問道。
風紀見到沈信,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嘴角顫了顫。
他注意到了眼前這個男人心中的堅定。
他想退,想毫不猶豫的後退。
但是,風紀剛抬動腳步,卻,卻發現……
自己的腿在關鍵時刻僵住了。
特麼!
這就很淦!
他想逃卻逃不掉。
只得僵硬的沉聲道:
「沈信莫要自誤,你可知曉你如今犯了何等大罪。」
「以下犯上,關押諸侯,午門提刀,意圖謀亂,每一樁每一件都足以你死上百次千次。」
「沒錯, 沈信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有風大夫在你必死無疑。」
「識相的話趕緊放了北伯侯。」
此刻終於有擁護崇侯虎的官員開口了。
沈大夫往人群中掃了一眼,但卻沒在百官中尋到那個說話的身影。
顯然是個藏頭露尾的傢伙,不敢上前。
同樣還是那句話,世間有無數的官員可以為了利益放棄自身的堅持。
放棄自己心中的正義。
只是為了往上爬,為了財富地位。
保住崇侯虎也是為了保住他們自身,這些人中哪一個沒有收到崇侯虎的賄賂,哪一個,沒曾與他狼狽為奸。
沈大夫明顯感受到,這裡面利益的盤根錯節。
他們認為只要世間的一切沒有人站出來指責,便不會受到懲罰,更可以高高在上,享受著自己的權利。
沈大夫對他們簡直失望透頂。
「誰在說話,可敢站到我的面前?」沈信問道。
場中很靜,又沒有人說話。
看見眾人藏頭露尾的模樣,沈大夫不屑的笑了一聲。
「沈信,難道我等說的不對嗎?為了些平民百姓你論罪諸侯,午門提刀,值得嗎?」風紀突然開口問道。
「難道不值得嗎?」
「真的值得嗎?」
「當然值得!」沈大夫眼神堅定起來。「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沈信掃視著面前的滿朝文武,眼中露出一絲嘲諷。
「爾等身為朝堂官員,吃的是那殷商俸祿,百姓膏脂。」
「當得官員不為百姓做事,造福一方,反而助虎為虐,顛倒黑白,混亂社稷,簡直枉費你們吃的那些俸祿,枉費你們獲得那高高在上的權利!」
聽到這些嘲諷的話,面前的很多朝臣都不由得低下了頭。
剛才的聲又忍不住傳了出來,他辯解道:「諸侯豈能與民同等。」
「諸侯豈能與民等?我呸!一群酒囊飯袋的蠢材。」
沈大夫直接忒了出去,毫不猶豫的大罵,他今日來就沒有想活著回去,何須在乎這些人的顏面。
他拿刀指著前方,點著風紀的肩膀大喝。
「你們高貴,但你們的高貴是用什麼得來的,可曾知曉?」
「不是朝廷,不是紂王,不是那漫天仙神,而是你們最看不起的平民百姓給的。」
「從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幹的人,有拼命硬幹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
有捨身求法的人,只有他們才是人族的脊樑。」
「而你們這種只配當做趨炎附勢的蛆蟲。」
「今日我便要告訴你們一個道理,實力與地位不是爾等作惡的本錢,王侯犯法更當與庶民同罪!」
「滿說是諸侯,伯爵、哪怕是滔天的海水,本官也要犯他一犯!
沈大夫冷聲厲喝,長刀所向,整個人鋒芒畢露,氣勢滔天。
而那些支持崇侯虎的朝臣更是不由自主的連連後退,眾人恐懼的表情中更帶著一絲震感。
「王侯犯法與庶民同罪!」
「不,不可能!」
「我們與那些賤民不同,我們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
從頭到尾他們也沒想過百官犯法,諸侯犯法會有人敢論罪,這一罵不僅將他們心底震感,更是徹底開了為民請命先河。
他們不願置信,不想置信。
因為滿朝文武的脊樑斷了,滿朝文武的心黑了,他們高高在上太久了。
白光耀世,天地同色。
谷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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