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吾有良計取崇城易如反掌。(2/2)
對於姬昌與姜子牙的離去沈信只感覺很一言難盡。
難盡……
西岐大營內,姬昌升帳,文武俱到殿前,遂傳旨眾臣:
「眾將各歸營帳,宿齋三日,三日後營中設宴同去迎請大賢。」
此言一出,仿佛一顆重磅炸彈,落入深水之中。
濺出大片水花。
西岐文武眾將神色各異,表情複雜。
議論之聲紛紛不絕。
對於沈信之名,眾將期待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憎恨者也有之。
西岐之中各有利益,也並不是鐵板一塊。
忽然,內有大將軍南宮适站出來稟道:
「沈信傳言恐是虛名,大王未知真實,而以隆禮迎請,倘言過其實,不空費主公一片真誠,竟為愚夫所弄。」
「而今更是大軍征伐,對峙崇城,戰場之上兇險莫測,恐敵人乃是拖延之策,亂吾軍心。」
「依臣愚見,主公亦不必如此費心,待臣明日自去請來。如果才副其名,主公再以隆禮加之未晚。如果虛名,可叱而不用。
又何必主公大費周章,大軍空等一人,宿齋而後請見哉?」
姜子牙在傍,先是望了一眼姬昌,而後又掃視群臣,之後默默點頭。
對著南宮适厲聲喝道:
「將軍!此事不是如此說!方今天下荒荒,四海鼎沸,賢人君子可遇而不可求。」
「今沈大夫乃上天垂象,特賜大賢助我王霸業,是西岐之福澤也。」
「此時自當學古人求賢,破拘攣之習,豈得如近日欲賢人之自售哉?」
接著長袖一掃,橫視四方:
「將軍切不可說如是之言,使諸臣懈怠!」
「大軍依然如舊,繼續圍困崇城。」
眾臣見姜子牙略有發怒之意,神色慌慌,連忙閉口不言。
不過南宮适心中卻更為不忿,大軍征戰豈能兒戲,本欲再奏。
但卻忽然望向姜子牙,兩人目光相交,似有深意,片刻後眉頭皺起,不知為何竟默默退至一旁。
姬昌掃視眾臣,見無人阻擋,更是聞言大悅,口中繼續道:
「丞相之言,正合孤意。」
「崇城之事大軍也勿要懈怠,應令士卒防範不測,吾等雖勝一陣,但崇城堅固,不可輕視。」
「不過三日之後,眾將應盡皆到場,以顯示吾西岐對賢才之隆重。」
「喏!」
眾將應喏,紛紛轉身回營。
帥帳之外,南宮适剛走到門口,就被早已等候的武吉迎了上來。
南宮适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丞相果然另有計策。
連忙跟到營帳,拜道:
「丞相在上,不知有何要事吩咐末將……」
性烈如火的南宮适,迎頭便是一頓詢問。
而姜子牙只是輕笑,安慰道:
「將軍勿急,成略在胸,良計速出。」
「丞相之智略,吾等自是不及,不知有何良計,奪那崇城?」
「今日主公所為,實乃被惡賊迷了心智,丞相怎不隨吾勸阻,反應出言呵斥末將?」
南宮适哼聲連連,顯然對姜子牙帳中之事,還有些許不甘。
「將軍勿憂,吾有良計取崇城易如反掌。」姜子牙還是笑笑,慢慢解釋道:
「今日尊崇主公所為更是大有深意,關乎崇城。」
南宮适愣了愣:「大有深意?」
「便讓某位為將軍解釋。」姜子牙望了一眼崇城的方向坐定,手握羽扇,輕輕搖動。
開口道:「如今的崇城吾等已經圍困月余,而與崇黑虎的約定已經失去聯繫。」
「崇黑虎曾言,願意在崇城為應,擒他長兄以獻西岐,如今……」
說道這裡,南宮适似乎是抓到了什麼一般。
「如今他已失敗,恐已被擒。」將子牙將羽扇重重一揮,再次望向了崇城。
「崇城之內,定是發生了天大的變故,否則已以崇黑虎的實力,出其不意之下,定能掌控崇城。」
「而能讓其出現意外變數的人,只有……」
南宮适忙道:「沈信!」
姜子牙點點頭,聲音漸漸凝重,「也只有此人是這崇城之中的變數,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出此計謀。」
「我懷疑,此人實在詐降!」
南宮适震撼大驚,語氣有些遲疑: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會不顧自身的危險,行此之計?」
姜子牙搖了搖頭:「可能這就是此人的厲害之處,如今主公已入局中,尚不自知。」
「三日之後,吾觀崇城定會有大的動作。」
南宮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可即知對方謀劃,丞相為何不勸阻主公?」
猛的聽聞這些異常消息,南宮适腦中飛速運轉,對方既然敢詐降周營,定有後手。
姜子牙嘆了口氣:
「其一,此人卻是天大的賢才,若真能歸於西岐,當乃好事。」
「其二,此刻正是破崇城良機,更不必打草驚蛇,若是將計就計,便可反使其大敗而歸。」
南宮适,急促道:「丞相計出如何?」
姜子牙取出茶杯,將西岐於崇城的位置布好,用手指出。
「我觀沈信之謀,無外乎是探得我軍虛實,準備趁夜襲擊,吾軍大營,亦或者是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無論哪種,都將在三日之後的求賢宴上一見分曉。」
姜子牙眼中目露自信之色,手中羽扇一指。
「南宮將軍,你且領一軍,往崇城之外的必經之路埋伏,若遇敵軍且先放過,待其回師路上再行劫殺。
又令辛甲領一軍,偷到崇城之下,只待南宮將軍得勝,搖旗大展扮為擺軍,趁機攻取崇城。
又喚辛免引一軍分為三隊,伏於朝歌北崇必經之路,此處定有諸侯支援。
先藏於林內,待援軍半至,出而擊之。
「其餘四賢八駿,暗中藏於營門,多布弓箭拒馬,待敵入營,圍而殲之。」
如此,三日之後,崇城已在吾等瓮中。」
姜子牙說完緩緩搖起羽扇,氣定神閒。
「丞相之命,末將定不負所托,可……」南宮适想了想道:
「可沈信那惡賊如何是好?」
姜子牙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絲不忍,但下一秒還是眼中露出寒意。
「若是沈信歸附西岐便罷,若是不從……」
接著一聲喝喊:
「武吉聽令!」
武吉連忙上前,躬身拜道。
「弟子在!」
姜子牙沉默片刻後,終於好似下定決心,猛的將羽扇重重拍在案上,口中喝道:
「命爾在宴席之上,以舞劍助興,沈信若是不從主公之命,歸吾西岐,便藉機殺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此子斷不可讓其回到殷商!」
「可沈家那裡……」
姜子牙搖了搖頭:「此事爾等不要操心,自有吾來安排。」
南宮适對視一眼與武吉點了點頭。
丞相之策屬實厲害,如此一來,不僅將計就計引出崇城士卒,更是大破崇城。
還算到了朝歌的援軍,沈信之謀定將無功而返,到時再宴席上揭穿其謊言。
看到他那震撼不可置信的表情,兩人便忍不住興奮。
沒想到自己孤身詐降,還把崇城給丟掉,怕是要當場羞憤而死。
而且還有一個絕殺,武吉舞劍,意在沈信。
兩人此刻抱拳領命,躬身告退,如今計策已定,南宮适心中大石終於落下。
???
在遠處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沈大夫忽然鼻孔有些發癢。
「啊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