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沈信,你該死!」(1/2)
殷洪自從母親姜王后遇難之後,他的厄運便接踵而至,儘管生在帝王之家,卻成了被霉運盯上的人。
九尾狐蘇妲己不僅在禍亂殷商的同時,還將目光盯上了紂王的後宮,為了斬草除根,防止二人報仇雪恨,年幼的殷洪和殷郊也成了妲己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兩個孩童如何能斗得過千年的狐狸,更何況身為帝王的親身父親沉迷在妲己的溫柔鄉中,早便已經言聽計從,兄弟倆人此刻呆在宮中就是死路一條。
既然沒有活路那就逃跑吧!可是天下之大,年幼的殷洪、殷郊兄弟二人又往何處跑,又能跑多遠呢?
果然在逃亡路上,沒有多久就被商朝的追兵聞訊而至!
而也是自那一天起,殷洪便不僅失去了母親,同樣也失去了父親。
除了與哥哥相依為命之外,天下再無一個親人。
但好在兩人身負殷商氣運,命不該絕,身上的殺氣和紅光直上九天雲霄,正好擋住了玉虛門下元始天尊的兩位金仙弟子,廣成子與赤精子。
二人見到殷郊,殷洪與其有緣,且日後可享富貴,稍用神通作法,就將兩人救了下來,並收其為徒。
而在山中修煉的這段時間,卻是殷洪最開心的時日,每日裡與山鳥做伴,猿猴嬉戲,遠離人間是非,無憂無慮。
更有師父愛護有佳,傾囊相授,殷洪本以為他會這樣一直下去,直到有一天,擁有足夠實力可以下山尋到妲己,報得殺母之仇,便逍遙自在。
可是。
好景不長……
誰料猝不及防的商周大戰吹響後,師父竟命令他下山去輔佐師叔姜子牙以及他領導的西岐軍隊。
這個時候,無限的糾結與複雜的感情充斥在殷洪心中,因為,他不是別人,正是紂王的親子。
無論他變成什麼樣,這始終改變不了,親自弒父這斷然令殷洪無法接受。
這是師恩與親情的衝突。忠、孝、悌是人倫,反殷歸周是順天,這同樣也是順天與人倫的衝突。
當他踏上這太極圖的那一刻,殷洪也終於驚醒。
回憶起自己悲慘且充滿厄運的一生,他不僅產生了茫然。
自己想要的僅僅只是那簡單安穩的生活,父母健在,家庭和睦,他能在父母面前盡心侍奉,膝下承歡。
如一個普通人一般,搗了亂,惹了禍,可以躲在母親懷裡哭泣,被偏愛,哪怕被父親嚴厲訓斥。
這才殷洪心中最大的希望。
而如今這個希望早已經破滅,不僅師父反目成仇,就連他自己也要身死道消,化為飛灰。
殷洪雖然能夠坦然赴死,但他心中有遺憾嗎?
顯然是有的!
可就在這個絕望的時候,沈大夫的聲音卻突然出現,聽著那輕輕的話語。
殷洪的腦海中猛的大震,一片空白,有的只剩下了激動。
他舉目四望,四周滿是混沌,但沈大夫那堅毅正直的身影卻宛如天空中的皓月,耀眼,明亮。
殷洪的心第一次感覺到了溫暖,他似乎……似乎這輩子沒有了遺憾,哪怕是死在這裡,心中也沒有了怨氣。
「噗通」一聲,殷洪直接就給沈大夫跪下了,眼中含淚,激動萬分道。
「沈…沈…義父在上,受孩兒一拜。」
他終於有一日能感受到父親的關愛了!
沈信微微點頭,面帶笑容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中,上前將殷洪扶起:「好,好,殷洪起來吧,且到為父的身後去。」
說罷,他面色嚴肅,手中揚劍,口中輕吐。
「今日,你的錯,沈信一肩擔了。」
殷洪聽到沈大夫這充滿關愛的話語,以及那如父親般頂天立地寬闊的背影,渾身一顫,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這一刻他終於有了父親關愛,有了父親維護。
他那早已絕望的心,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這些年無盡的委屈,在此刻洶湧而出,終也有了傾訴的地方。
「義父……」
沈信感受到他的痛苦與真誠,拍了拍殷洪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的了你,除非他們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敢踏過去,本聖人就敢分分鐘上榜成聖。
這生死又何須畏懼,聖人永恆不滅,手掌時空。
沒什麼可害怕的。
而面對沈信這種霸氣側漏的舉動,卻讓殷洪為之動容,他忍不住上前開口。
「義父,殷洪口發誓言,天道見之,此刻死不足惜,絕不敢連累父親。」
「為何如此見外?我是你的義父,天塌下來自有我頂著。」沈信義正嚴詞的開口道。
「可是這一切都是孩兒的錯,怎敢連累他人。」殷洪再次跪在地上:「今日老師乃是為我設下此局,殷洪不死,又怎能輕易善了。」
沈信一愣,這孩子咋這麼軸呢?
自己死了可以復活,死了相當沒死。
所以沈信很平靜的開口道:「父親的話你聽不聽?」
「義父有命,殷洪在所不辭!」殷洪立即正色道。
沈信擺擺手:「所以你還不趕緊退下!」
這傻孩子,都這個時候,難道還認為我有機會能活著出去嗎?
開什麼玩笑。
還真的以為想殺你的僅僅只是赤精子嗎?
不,所有人都錯了。
但聽到沈信這樣說,殷洪的笑容很苦澀,他心中的感動簡直無以復加。
「義父,我不是一個好人子,我沒有能力改變任何的事情,面對如今這殘酷的現實,什麼也做不了,不僅無法改變商周之戰,更無法為母復仇,我心中充滿了絕望。」
「無論怎麼選,都是錯的!」
「可殷洪明明不想陷入這等複雜的漩渦,只想與父母無災無難的安度一生,可卻成了這輩子最大的妄想。」
「義父,你說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受到如此悽苦的命運折磨?這難道就是生於帝王之家的殘忍嗎?」
殷洪說到最後無奈的笑了笑,只是這笑著帶著說不出的絕望。
他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連最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明明他應該是王子,可卻連普通人能輕易得到的東西,他都沒有,這是何等諷刺的事情?
沈信越過殷洪慢慢向著赤精子走著,同時緩緩的開口道:
「這不是你的錯,而是害得你家破人亡人的錯。」沈信似乎是在自語,又似乎在解釋:
「世間萬物一切的事情皆有因由,是人就更免不了七情六慾,而那些實力強大的存在如果心有執念,便足以攪動風雲,將苦難帶給天下蒼生。」
「殷洪,你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義父,謝謝你,是你給了我溫暖,給了我一直未曾有過的父愛。」
有些事情殷洪理解不了,他也不想理解,而是望向了沈信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尊敬。
自己現在終於有了一位為其著想的父親了,也終於感受到那站在父親背後,有人遮風擋雨的的感覺了。
他此生無有遺憾!
沈信嘆了口氣,殷洪也好,殷郊也罷,哪怕是紂王,他們錯是生在了這個時代。
成了大劫之下的棄子。
罷了,能幫上一些就幫上一些吧,當成聖之後,或許能做些改變,早點結束這個亂世。
想到即將成聖,沈信嘴角又浮現出笑容,很好。
自己離成功邁上了一大步,就差臨門一腳。
這次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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