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紂王西岐絕命(1/2)
沉信頭頂的風呼呼的刮,然而還未等他對紂王的舉動有所反應,就遇見駕著妖風席捲而來的妲己,隨後更莫名其妙的被其帶著逃跑。
沉信:……
他現在的表情屬實無比的不知所措,甚至很想問問妲己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而且由於此刻天兵天將以及周營士卒都被紂王所吸引,妲己妖風過處,一路前行,根本無人是其對手,甚至連近身都做不到。
如果不出意外,看樣子應該是很快便能逃出岐山。
沉信顯得有些急,他試圖與眼前的九尾狐狸精『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期待對方改變主意。
如果他這邊搞不定妲己,若是回到了汜水關,那這來之不易的危險豈不是分分鐘沒了?
所以沉信見狀趕忙喊了起來,並瘋狂的暗示提醒:
「如今大軍圍困,沉信必死無疑,妲己,莫非你也想要趁此機會殺我?」
快說,快說你想要殺我。
這大好的機會難到你就不想報仇嗎?
沉信在心底給妲己打氣,但妲己的表現卻讓他很失望,根本不肯言語,只是冷冷的望了沉信一眼,便繼續駕著妖風往岐山外逃去,其實也不能說是逃,就是那麼徑直前行,西岐眾將根本無力可擋。
該死,說好的要殺死我呢?
差評,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
妲己心中又何嘗不想趕緊殺了沉信,但是她答應了紂王,要帶著其安全的離開岐山。
或許別人的話她可以不在乎,但是紂王在她的心中卻是比眼前的沉信更加重要。
殺了沉信很簡單,可是卻傷了紂王的心,此事萬不可做。
而且耳聽得喊殺聲越來越遠,看著身旁的敵軍也越來越少,可就在這大好局勢下,妲己的臉色卻更加蒼白。
她的眼中根本沒有什麼想要報仇的欲望,而是都在一切心思都在那遠處浴血奮戰的身影上。
淦!
感受到妲己此刻根本就不在狀態,沉信屬實有些絕望了。
怎麼就在這個氣氛上,感受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可你們戀愛,在這生離死別為什麼要打擾我去死。
沉信一撫額頭:我真的是太難了。
他現在說什麼也不合適,只能期待姜子牙等人沒有那麼大意,會真的想放自己離開。
似乎是沉信的祈禱出現了奇蹟,只見前面忽然顯出兩首黃幡,在空中飄蕩,四方香菸靄靄,遍地氤氳,長空萬里萬里紫氣飄蕩。
又有數對女童分於左右,當中有一位娘娘,跨著青鸞而來,一襲華麗的衣裙,清雅高貴。
仙姿玉色的面容上,那一雙靈童空靈絢爛,瀅瀅如水,璨若晨星。輕輕一掃,剎那間就叫人遽然間失了魂魄,為之神魂顛倒。
真乃芯宮仙子臨塵,月下嫦娥降世,芸芸眾生,百媚千紅,高高在上,為其一人絕色。
此正是那世間六聖之一,人族聖母女媧娘娘跨青鸞而來,阻住了妲己前進之路。
妲己一見到女媧娘娘在前,立即嚇得魂飛魄散,面色蒼白,卻是不敢再進,只得按落妖光,俯伏在地,口中稱道:
「娘娘聖駕降臨,小畜有失迴避,望娘娘恕罪。小畜今被西岐天兵圍困,還求娘娘救命。」
女媧娘娘聽罷,面容清冷異常,看了看一眼妲己,卻是毫不猶豫吩咐身旁的碧雲童兒道:「將縛妖索把這個業障鎖了,解往周營,與子牙發落。」
「尊娘娘法旨。」碧雲童兒領命,手持縛妖索,化為一道流光,還未等妲己反應,就將其綁縛當前。
妲己望著眼前女媧娘娘的舉動,瞬間驚慌失措,滿面的不可置信,但隨即片刻之後似乎又有一些預料。
因為自從袁洪身死,女媧娘娘卻沒有出手相助的反應來看。
妲己便已經有了覺悟,自己等人很可能被當成了可有可無的棄子,是啊,她們不過是一隻小妖,生與死又如何能夠得到聖人的在意。
但是,儘管如此妲己仍不想放棄,她想最後再求一求女媧救一救紂王,紂王尚有天命在手,二十八年氣運加身,不當絕於此地。
而她更為女媧娘娘出生入死,流過血,流過汗,娘娘不應該如此絕情。
所以,妲己此時寧可賭一把,賭這一線生機。
只見妲己跪伏在地,哭著試探回道:「啟娘娘得知:昔日是娘娘用招妖旖招小妖去朝歌,潛入宮禁,迷惑紂王,使他不行正道,斷送他的天下。」
「小畜奉命,百事逢迎,去其左右,令彼將天下斷送。今已垂亡,正欲復娘娘鈞旨,不期路遇娘娘聖駕,可娘娘反將小畜縛去,見姜子牙發落,不是娘娘『出乎反乎』了?」
「望娘娘上裁!」
女媧娘娘卻是怒極反笑道:「吾使你斷送殷受天下,原是合上天氣數;豈意你無端造業,殘賊生靈,屠毒忠烈,慘惡異常,大拂上天好生之仁。今日你罪惡貫盈,理宜正法。」
妲己聽罷臉色蒼白的俯伏在地,卻是閉上了雙眼,絕望的不在言語。
天空中的紫氣緩緩飄蕩,不停的傳出仙音鳥鳥,遠處的雷雨也在紫氣中消散,身邊能清晰感受到一絲涼爽。
紂王此刻騎著逍遙馬殺出重圍,一時間渾身染血,披頭散髮,就連手中的金刀也再無任何一絲光亮,尤其當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女媧娘娘身上之後。
腦海中轟隆一聲雷響,胯下的逍遙馬更是早已經將他甩落在地。
而殷商與西岐的戰鬥也到了尾聲,金甲神將與姜子牙親自領著眾將追逐而來。
這一次當真是萬千重圍,再無一處可逃之機。
姜子牙高聲喝道:「殷壽速速就擒,女媧娘娘親至,爾等已經無路可逃!」
紂王似乎沒有聽見姜子牙的喝喊,而是踉蹌著站起身來,拖著手中的金刀,一步一步的向著女媧的方向走去,表情萬分的複雜。
他似乎沒有想到女媧會來到此地,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今日。
女媧澹澹的望了紂王一眼,面色十分清冷,口中道:
「殷受無道昏君,不想修身立德以保天下,今反不畏上天,吟詩褻我,甚是可惡!成湯伐桀而王天下,享國六百餘年,如當氣數已盡。」
紂王勐的抬頭,他認真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影,更是將面上的鮮血擦的乾淨,卻是沒有回答,反而自言自語的道:
「美,甚至比孤想像中的還要美,就妲己在你面前也不及萬分之一。」
「只可惜你我卻是以今天這種場面第一次相見。」
女媧娘娘冷哼一聲,面色越加寒冷,紂王揚起手中金刀卻是繼續道:
「但孤今日要向你這位人族聖母女媧娘娘問一問,是孤做錯了什麼事嗎,才有今日之厄?」
「孤登基之時曾誇下海口,要功蓋萬世,開疆擴土,牧馬千山,但眼下大業未成,孤實負的是那天下百姓,但卻不負天上眾神。」
「孤還要問一問,爾等一個個仙神下界,滿口亂言,行事比吾又曾強過多少?死在爾等口中的兵卒百姓同樣不知凡幾。」
「如此爾等又有何資格代替百姓來決定世間人皇的更替?」
「無道昏君,誅妻殺子,絕滅彝倫,今日你將社稷斷送,又將何面目在此大放厥詞?」金甲神將煞氣逼人,大呼一聲,朝其罵道。
紂王忽的雙目一睜,王氣衝出,狠狠的朝金甲神將瞪去。
金甲神將竟被紂王的眼神嚇了一跳,瞬間驚恐異常,不敢對視,隱隱向後退去。
隨即紂王再次將刀拄在身前,朝姬發的方向喝道:
「姬發你父子二人乃孤的臣子,孤終年高官厚祿以待,可曾虧欠爾等?」
姬發目光躲閃,同樣不敢多言。
而就在兩人說話的時間,一旁沉信慢慢將目光望向面前的女媧娘娘,又望了望眼前這位英雄遲暮。
他忽然感覺自己對紂王的印象竟在慢慢轉變,其根本不是眾人眼中那昏庸無道的模樣。
而且女媧,紂王,妲己,這三個人之間的糾葛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深,沉信此刻也有些話想要說出來。
他不是想幫紂王,也不是想幫妲己,而是沉信至今有一個疑問未曾解開。
那就是關於紂王女媧宮進香題下的淫詩。
因為仔細想想這裡面卻有很大的問題。
按照紂王繼位以來的一系列表現,雖不是繼往開來的雄主,但也不可能真的是無道昏君,殷商也有中興之時,百姓安居,諸侯來朝。
而且朝歌有太師聞仲坐鎮,武成王黃飛虎保駕,按理說紂王很難變的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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