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我要做的是送你去死!(1/2)
山風呼嘯而過,發出呼呼的低吟,四周壓抑的氣氛令人緊張又令人生畏。
手持太阿劍的石磯緩緩的抬起頭,望著面前那面色枯黃,自稱西方教下的准提道人。
一瞬間看的她臉色大變,隱隱後退護住沈大夫,露出無比忌憚的神色。
因為隨著准提的話出口,很快就給了她那疑惑的心中一個準確的答案,眼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西方教主,聖人下界!
聖人,那是天地之間最強大的存在,是跟她的老師通天教主一個級別的高人,手握寰宇,掌管乾坤,代天行道。
而與其相比,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實力低微的普通仙人,雖然對方此刻說話客客氣氣,面色顯得十分和藹。
但聖人就是聖人,雙方差距大的宛如天塹,聖人之威不可侵犯。
甚至對於准提想要度走馬元的事情,石磯雖然心中不甘,但卻無法阻止,更無法開口拒絕。
不為其他,就為他乃是准提聖人,西方教主。
要知道聖人殺人是不沾因果的,為了沈大夫的安危,石磯哀嘆一聲,心中便已經有了主意。
她收起手中長劍,趕忙恭敬一拜,口中道:「久仰聖人之名,行教西方,蓮花現相,舍利元光,真乃高明之客。貧道石磯謹領尊命。」
「馬元可由聖人自行處置,吾等便暫行離去,不再打擾。」
石磯說罷之後,謹慎後退,並自然而然的拉住沈大夫的手,準備下山。
而准提見石磯如此識趣,卻是早有準備,微微一笑,隨後便直接向前,對馬元摩頂受記道:
「道友可惜五行修煉,枉費工夫!不如隨我上那西方:八德池邊,談講三乘大法;七寶林下,任你自在逍遙。」
馬元此刻早已經被嚇得癱坐在地上,絕望的望著面前的准提道人,與石磯。
心中思慮著要怎麼才能全身而退,但此刻的他哪裡還有選擇的餘地,更是知道如果不去西方,接受准提道人的邀請,接下來必然會被石磯一劍斬殺。
死亡的威脅就在眼前,唯有拜入西方他門下,才能保住性命。
罷了,罷了!
馬元微微嘆了一聲,形勢所迫,已經沒有選擇,不如就去了西方,雖不是道門正統,但好歹也是聖人弟子。
有了這層身份,待得他日修煉大成,術法突破,也有機會再報今日之仇。
到那時,這沈信,石磯通通都要將其開膛破肚,挖心取肝,才能解吾心頭之恨。
馬元當下心中定計,趕忙連聲喏喏,無不應允。
並毫不遲疑的直接朝准提拜倒在地,恭敬的叫道:
「弟子願入西方門下,苦修西方大法,自此無怨無悔隨老師座下領命。」
「還請老師收留。」
准提望著他,帶著笑意緩緩點頭,馬元如今算是他來到東方收的一位門人。
本來准提看中的是沈信以及孔宣,但奈何卻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成功。
如今眼下也只能先將目光放在容易收伏的馬元身上,雖然與沈大夫等人的差距有些巨大。
但再小的蝦米也是肉,終於算是有了成果,這是自己的一小步,卻是西方的一大步。
更代表著他西方教終於可以來到東方傳教,尤其是又想到自己與元始,老君二位聖人達成的交易,他望著沈信的目光忽然露出了勢在必得的模樣。
所以准提道人撫著自己稀疏的鬍鬚,笑吟吟的道:
「正所謂苦海無涯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入西方乃是你的命數!」
「將來必是功德圓滿,成就大道。」
「弟子多謝聖人指點。」聽到准提的親口許諾,馬元的眼中的眼中展現出瘋狂的欣喜,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被聖人重視。
不僅親自來請,還被許以光明前途,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他此刻頓首再拜,冷冷的瞥了一眼遠處的沈信,顯然記恨非常。
馬元雖然行事兇殘,但確實是慧根深重且造化深厚之人。
所謂慧根深重,也就是說這馬元有修煉西方之法的慧根;而造化深厚,則說明這馬元有氣運,將來前途無量成就非凡。
所以准提道人才趕來出手救下馬元。
沈信在旁靜靜的望著一切,聽著准提的口中讚嘆,與馬元那低頭的懺悔,但臉上卻並沒有絲毫的動容。
惡事已經做下,又豈是痛改前非,說下幾句無關痛癢的話所能揭過的。
沒有人能夠有資格替他人原諒。
至於馬元入西方,毫無疑問是為了苟活性命,躲避世間的懲罰,絕不是真正的知錯。
所以,沈信怎麼可能真的讓這個惡賊逃離懲罰,最後還能成佛做祖?
他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毅然決然的攔住了准提道人前進的方向,口中道:
「等等,准提道友你可以走,但馬元須得留下!」
「本大夫說過馬元當死,所以任憑何人都不可能阻擋!」
沈信最後一句話,顯示出了他的決絕,就那麼盯著馬元,仿佛在盯著死人。
馬元此刻低著頭,表現出的很是驚慌,但眼中卻是在瘋狂大笑。
「沈信他是瘋了吧,竟然敢阻攔聖人?」
「他以為他是誰?我現在已經入了西方,成了西方弟子,殺我那就是在與聖人為敵。」
「無論如何,想必准提聖人都會站在我的這一邊,選擇保下自己。」
「沈信此舉實在是自取滅亡也。」
沈信也知道馬元對於西方一定很重要,否則不會令准提親自前來救人。
要知道西方教剛開始勢力弱小,想要獲得更大的勢力,必須有一些惡人出面來打江山。
之後再採用柔和的手段來休養生息,教化民眾,慈悲為懷。
但是西方教在傳道時,一定會面對許多阻力。
就好比是孔宣,也是准提道人把他打服的,而不是他因為準提道人一句話,說他逆天改命,然後就主動臣服。
面對厲害的對手,准提道人可以出面鎮壓。但不能每一次都讓他這西方教主來出手,而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馬元的作用。
惡人自有惡人磨。
那些不想歸順西方教的人,馬元可以出手把他們打服,那些惡人,就讓更惡的馬元來震懾他們。
所以,在西方教成為佛教之後,這就是他們打下了江山,也不再需要馬元為惡去鎮壓,而馬元則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馬元尊王佛。
一門裡,有人當面子,就得有人當里子。
面子不能沾一點灰塵,流了血,里子得收著,收不住,漏到了面子上,就是毀派滅門的大事。
面子要和和氣氣收攏信徒,保持威嚴,可能里子就得大殺四方,血流成河,爭奪地盤,吞併勢力,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西方教即需要釋迦摩尼這種慈悲為懷的人作為面子,但也需要馬元這種惡人作為里子。
就如此時此刻,接引道人作為西方門面,他需要保持威嚴,需要顧及身份,成為西方的面子。
而准提做事無所不用其極,臉厚心黑,他就是那個裡子,有些事唯有他出面才能做的更好。
正因為準提這一次一次看似無恥,陰謀算計,趁火打劫的操作,才擄得三千紅塵客,使得西方傳道,千年大興。
准提要渡孔宣是看中他既有實力又有背景,度馬元則是看中他的惡,即要用他做事,又可以顯示西方教大度能容。
所以馬元對準提來說還是極為重要的,眼下聽到沈信此話,他猛的皺起了眉頭,有些嚴肅的回道:
「沈大夫,馬元與我西方有緣,可否與吾一個面子,放他一條生路?」
沈信搖了搖頭,沒有一猶豫,手持長劍直接踏步上前,強硬的回道:
「若我非要殺他呢?」
「既然封神榜沒有名諱,那依我看便沒有必要去什麼西方,直接挫骨揚灰,魂飛魄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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