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干他丫的(2/2)
「姜子牙,爾等西岐向來自稱仁義治國,良善之地,怎得也開始結交左道妖人,用如此殘忍的方式害人性命?」
「且出來與我一個交代。」
西岐帥帳之內,姜子牙早已經將馬元的所作所為盡收在眼中,暗暗皺著眉頭。
不過雖然他對這種殘忍的行為同樣有所不適,但臨到最後也並未說些什麼。
反而讓崇黑虎等人營中擺宴治酒,犒勞馬元今日之功。
其實對姜子牙來說,馬元雖然行事兇惡,殘忍,可畢竟是對付沈信的一股力量,西岐眼下要面對殷商,要面對截教,如今汜水關前的決戰不容有失。
哪怕是馬元的這種惡人,也應該需要團結,自古只有勝者才配書寫歷史,只要能贏沈信,用之又有何妨?
當下他聽到沈信的喝問,平淡的笑了笑,接著對諸門人說道:
「今日且會一會那沈信,不過是仗著殷洪相助,狐假虎威,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
說罷隨即傳令:
「排出隊伍,大開轅門。」
就聽得營內鼓聲響亮,旗旖招展,大批的西岐將士,排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就出了營門。
對子馬各分左右,諸門人按雁翅排開,鼓聲隆隆震天,戰馬嘶鳴長嘯。
姜子牙坐在四不像上執著打神鞭,面色不變悠悠開口:
「大夫說笑了,戰場之上有些損傷在所難免,更何況馬元可並非是我西岐之人,雙方並無統屬關係。」
「只是因為大夫名頭響亮,來挑戰一番罷了。」
不過姜子牙也自知在嘴上根本不是沈大夫的對手,他也學聰明了,也怕自己到時被罵的口吐鮮血摔倒陣前,反而自取其辱。
所以姜子牙說完也只當做沒有聽見,果斷轉移目標,眼神轉動,朝著不遠處的殷洪施了一禮開口道:
「這位便是二殿下吧?姜尚見過殿下。」
沈信:「……」
好傢夥,這廝竟然裝起來了。
姜子牙自知理虧,根本不想平白找罵,因為只要是個人就能看出來,他根本不是沈信的對手。
自己的戰力只有五百,而對方的戰力足有一萬。
傻子才上前找虐。
見到姜子牙將目光移向自己,殷洪皺了皺眉頭,也終於忍不住怒氣上前,
直面姜子牙怒聲喝問道:「姜尚為何造反?你也曾為商臣,一旦辜恩,情殊可恨!」
姜子牙聽到此話,又觀察了一下對方的模樣,眼中忽然露出激動的目光。
好傢夥,等了這麼長時間,自己終於在對話間有機會遇到別的對手了,不在是沈信那個變態,所以他當即找回了些許信心,微微一笑欠身行禮道:
「殿下此言差矣!為君者上行而下效,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其所令反其所好,民孰肯信之!」
「紂王無道,民愁天怨,天下皆與為讎,天下共叛之,豈西岐故逆王命哉。」
「今天下歸周,天下共信之,殿下又何必逆天強為,恐有後悔!」
「你……你簡直是胡言亂語,姜尚殊為可恨。」殷洪此刻說到底也不過是十餘歲的少年,再加上在赤精子處教的僅僅是些許武藝,言語中哪裡是姜子牙這種西岐丞相的對手。
如今被說的面色難看,默默無言,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姜子牙見狀笑意更甚,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在言語上勝利。
原來這種感覺這麼的好。
正所謂說人一直爽,一直說人一直爽,他終於體會到了沈信平時的快樂。
嘿嘿,看殷洪那憤怒的表情,恐怕已經氣的要死了吧。
姜子牙催動著四不像再次上前一步,並且揮動手指,他準備給對方來個致命一擊。
「殷洪,你既知興亡,也知玄理,如何天命不知,尚兀自逆天耶?」
呵呵呵,話音說出口的那一刻,姜子牙臉上已經露出了屬於勝利者獨有的微笑。
他現在就等對方氣急敗壞,然後憤怒失去理智。
嗯,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高興的事情了。
但是,正待姜子牙心中無比得意的時候,突然,他目中餘光向側方一瞥。
「轟!」
目光對視,仿佛一眼萬年。
姜子牙身子一震,瞬間感覺到非常不妙,一種若有若無的危機感,在腦海中瘋狂響起。
危!
接著就見到那無比熟悉並在他身體以及心靈留下重重創傷的身影快速站出身來。
姜子牙猛的暗道一聲:「不好!」
「他又要開始了!」
果然,只見戰場之上忽然颳起微風,一隻圓滾滾的食鐵獸默默走了出來,它的身上還坐著一人,那人身體筆直,面色平靜。
微微抬著手,衣袂飄飄,鬢髮飛揚,平靜的模樣仿佛是在指點江山。
他的面前更不是什麼西岐的千軍萬馬,而僅僅是常見的草木。
沈信面對著姜子牙,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表演,但是,如今終於到自己的回合了。
為了上榜拉起仇恨沈信真的是拼了,緊接著便是對著姜子牙大喝一聲,怒喝道:
「姜子牙,休要逞口舌之力,此是你等惑眾之言,豈有天位已定,而反以叛逆為正之理?」
「你以下伐上,反不為逆天,乃架此一段污穢之言,惑亂民心,藉此造反,拒逆天兵,情殊可恨!」
沈信聲音猛的提高:
「料你不過一草木愚夫,識得甚麼天時人事。」
「你且說來,究竟吾等誰才是順天,誰才是逆天?」
「你……你!」
姜子牙聽完之後,眼前突然有些發黑。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又一次體會到了被人罵,卻無可反駁的境地。
我後悔了!
後悔在這裡講什麼天數,特麼,跟沈信將什麼道理,干他丫的就是了!
姜子牙也不管沈信所言有無道理,反正他是憤怒了,因為再不出手他就要被憋出內傷,於是大聲朝身後喝問道:
「眾將何在?誰與我把沈信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