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殷洪下山收四將(1/2)
戒備森嚴的殷商營寨處,此刻因為乾坤弓氣勢散發下,平空颳起一陣猛烈的狂風。
沈信收回弓箭,緩緩上前走著,他的腳步很慢,但卻很堅定。
而箭在飛,飛的很快。
當震天箭迅速在土行孫眼中放大的時候,他忽然有著一絲來自心底的不甘。
他的師父乃是夾龍山飛雲洞,赫赫有名的闡教十二金仙中的懼留孫。
而自己是他的徒弟,更是根正苗紅的闡教三代弟子,堂堂大教弟子,無數人羨慕嫉妒的存在,今日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土行孫滿眼的不甘,神色瘋狂,要知道自從他上山百年以來,一直都是過著清靜苦修的生活,每日吃的是齋菜素食,喝的是山野泉水,住的是石屋洞府,在山林中苦苦修煉,日復一日。
他從未見過人世間的繁華,也從未見過財富權利,以及那滾滾紅塵。
土行孫開始也幻想過,努力修煉,擺脫凡身,成仙了道。
但只可惜他資質愚鈍,苦苦百年時間,修為不得寸進,這個時候他的心就變了,變得煩躁不堪,開始嚮往外面的世界。
而當遇到申公豹時,他本不想去,因為他從師父處得知過,自己日後多半要下山輔佐西岐,但只可惜申公豹的恭維抬舉讓其心動了,他的話太好聽了。
正好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土行孫想過,如果要是下山相助西岐,以自己長得模樣多半不會被人喜歡,說到底無論做的多好,不過是一個使喚弟子的名分。
再加上又有師長看管,想來與那山中清修沒有什麼不同。
這不是土行孫想要的,所以他不滿,雖然成不了仙,但我修道這麼久,怎麼也應該披蟒腰玉,享受人間富貴,如果下山之後,還需要清修持道又有何意義?
所以想到此處,他便毫不猶豫的應了申公豹之邀,選擇投靠殷商,因為這裡有其想要的權利,地位,財富,以及山上未曾見過的美女。
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喝酒吃肉,享受人間絕色。
只有在這個時候土行孫才真正的能感覺修道之後的好處。
至於鄧嬋玉,這是一個美人,美到不可方物的人,土行孫在見到她的第一眼,便已經被那嬌麗的身影深深的迷住。
但他也知道自己身形矮小不過四尺,再加上面色醜陋,不僅人人嫌棄,更不會受女子喜歡。
所以土行孫便跟在鄧九公的身邊,他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這個女人。
但沈信的突然出現,卻打破了他的幻想,自己苦苦求而不得的女神,竟輕易喜歡上了別的男人。
這讓土行孫不能接受,也由此深恨沈信,憑什麼這個小白臉什麼都不用做,便能勾引的美人神魂顛倒,
而他空有萬千功勞,也入不了鄧嬋玉的眼中。
不公平,這個世界不公平!
所以憤怒不甘之下,以及為了活命,土行孫故意說出鄧嬋玉,騙了姜子牙,想要借西岐的力量得到那個朝思暮想的美人。
可是……
他失敗了,他終究比不上那個沈信。
不僅如此,到了今天土行孫忽然發現,自己最大的底牌地行術竟也失效了。
第一次徹徹底底的失效了。
當土行孫想走的那一刻,漫天的紅光也在極速靠近。
看著面前盡在咫尺的美人,他真的很不甘心,他恨,恨沈信這個小白臉,更恨這個無情的世界。
甚至在此刻,土行孫心裡極度的不平衡,更是隱隱升起一種邪惡想法,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得不到就把她毀掉。
「轟!」
漫天的紅芒極速靠近,四周的空氣在震動,法力洶湧澎湃,眼前的營帳被氣浪撕的粉碎。
土行孫情急之下,全身法力瘋狂凝實,匯聚於手中鐵棒之上,
鐵棒瞬間變的白光瀰漫,面對這一箭他已經使出了十分的力氣,他想讓沈信後悔,後悔一輩子,你雖然能殺了我土行孫,但你卻保護不了心愛的人。
哈哈哈,沈信你掙扎吧!在血和暗的深淵裡!痛苦吧!在仇與恨的地獄中。
土行孫眼中瘋狂,但還未等他的鐵棒砸到鄧嬋玉的身上,那震天箭便已經先一步射中了他的身體。
「噗!」
土行孫低著頭,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胸口,手中的鐵棒也無力的跌落,他的眼中如今只剩下了遺憾。
他還沒有讓沈信後悔,他還沒有殺了鄧嬋玉,他還沒有享受到那大好的榮華富貴。
此刻身死,我不甘心!
但一切都結束了,震天箭上那恐怖的人族念力,已經徹底的摧毀了他的生機,長箭穿胸而過,死的不能再死。
沈信緩緩的收回了乾坤弓,震天箭,沒有看一眼土行孫,而是上前用落寶金錢解開了鄧嬋玉身上的捆仙繩。
在此刻他,在土行孫死時忽然感覺不對,心中念頭通達,周身圍繞的氣運之力開始瘋狂聚集。
白光耀眼,氣運凝實,引動天地正氣。
沈信抬起頭,仰望天空,只覺得自己與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土行孫已經成了自己的執念,如今親手將其斬殺,沒想到使得他的心境更進一步。
看來世間一切或有定數。
就在沈信用乾坤弓斬殺土行孫的那一刻,西岐轅門外忽然走出一道身影。
他怒髮衝冠,雙眼通紅,緊緊握住雙手,盯著殷商方向,氣息瘋狂氣息暴漲。
緊接著腳步一踏,毫不猶豫便要走出轅門。
但就在這時,身後忽然走出一名道者踏,飄飄徐步而來。
只見其寬袍大袖,手執拂塵,頭帶青紗一字巾,腳登一對踏雲鞋,走起路來,仙氣飄飄,一派得道之像。
他悠悠嘆了口氣,阻攔道:「懼留孫道兄,且留步。」
「土行孫強闖商營被沈信所殺,乃應上天之數,這是救不得的!」
懼留孫猛的回頭,目帶凶光,面色不甘的質問道:
「可土行孫他是我的弟子,身為師父豈能眼睜睜看著徒弟死於眼前,而不為所動?」
「定數不可逃,定數不可逃,道兄好自為之。」
雲中子再次的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去,因為他知道此刻的懼留孫誰勸也無有用處,唯有靠他自己想通才算渡過劫數。
雲中子幫不了也無法幫。
看著身前的人遠去,懼留孫呆呆的立在原地。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雖然土行孫乃是他收來用於渡劫的弟子,但是畢竟相處百年,眼見對方身死就算泥人也不會無動於衷。
而且若非是想救他一命,懼留孫又怎會在此刻修為未復之時出山說情。
土行孫是有很多的壞毛病,也做了很多惡事。
不僅下山盜寶,貪戀美色,更敢暗中刺殺姜子牙與武王,這些舉動令懼留孫有些心寒。
但他終歸是玉虛弟子,自己這個師父教育可以,哪怕打殺了他也情有可原,但是其餘人出手,卻是不行。
懼留孫望著前方的紅光憤恨不已。
但只可惜,土行孫合該死於沈信之手,理數難逃,貧道只有望而垂涕,仰天長嘆。
也不知過了多久,懼留孫身子微微顫抖,眼中隱約閃爍淚光,最終在淚水落到地面的前一秒,他拂袖轉身而去。
此刻若是有人仔細觀察,懼留孫的神態滄桑仿佛一瞬間老了十餘歲。
……
話分兩處,又說這邊太華山雲霄洞赤精子,只因被十絕陣毀了肉身,傷了神魂。
此刻閒坐於洞中,保養天元,意欲重鑄道果。
只見忽然有玉虛宮白鶴童子持札而至。赤精子連忙起身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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