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破沈之策(1/2)
西岐城內,相府之中。
眾將愁雲慘澹,百官臉色陰沉,武王高居上首,群臣默默無言。
這是西岐第一次遭此大敗,不僅大軍損失慘重,就連文王的殿下都隕了六位,敗的簡直是一踏塗地。
可是,如今不僅是敗了這麼簡單,西岐接下來更要面對越加無比危難的困境。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這次無法及時應對,那殷商大軍遲早會殺進城中,沈信的刀劍也會毫不猶豫的加在他們的身上。
甚至眾人連逃離的機會都沒有。
西岐城外早已經被圍的密不透風,哪怕是空中飛鳥也是插翅難逃。
姬發此刻雖然面色強自鎮定,但心中卻是焦急萬分,今日這一戰下來,西岐已無再戰之力,就連姜丞相都被打擊的信心全無。
面對如此困局,他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嘆了口氣,朝下方的群臣開口詢問道:
「孤素知沈信智勇蓋世,今日一敗,聲威更甚。三軍盡折,武將被斬,兵士挫銳;倘彼率兵攻破西岐,如之奈何?」
「眾臣可有何良策?」
姬發問完,四周群臣面面相覷,隨後默默低頭。
良策?他們哪裡還有什麼良策。
殊不知城外都是那修為高強的修士,就連姜丞相都已經兵敗,其餘人根本無力回天。
相府內一時間只是氣氛低沉。
姬發望著那還未回過神來的姜子牙,心中嘆息,準備繼續開口,卻忽然見到有人匆匆踏步而出。
急促的腳步聲在殿內迴蕩,那人越過百官,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神色焦急,滿頭花白的頭髮似乎來不及打理,
他甩動衣袍,朝姬發深施一禮,拜伏在地。
低聲沉吟道:
「主公勿憂,吾有一法可保西岐無礙。」
「哦?何法?大夫還請速速說來!」
姬發向前一望,語氣有些急迫,原來此人名叫太顛,乃是西岐四賢八駿之一,年齡頗大,甚有名望。
更是文王姬昌留下來輔佐姬發的老臣,代表著城內的世家大族。所以此人之言極為重要。
太顛在一旁沉吟了片刻,隨後似乎下定決心,低聲道:
「主公在上,如今沈信擁兵十萬之眾,借大義之名,發朝歌之兵,征討四方,乃是王命也。」
「西岐可以拒沈信者,乃城中士卒。今沈信既得大勝,吾軍損失慘重,已經勢不可敵。」
「以愚之計,不如納降,方為萬安之策,可保西岐。」
此言一出,西岐百官不少人眼中紛紛一亮,盯著太顛若有所思。
這似乎是個好想法,打不過咱們可以投降嘛,畢竟大家都是商朝子民,吾等也未真的起兵造反。
若是提前投降,總比城破而亡,玉石俱焚要好的多。
而且那沈信愛民如子,名聲甚好,投降與他恐怕還能保住這西岐的萬貫家財。
想到此處,西岐的眾多文臣,以及世家大族,紛紛表示贊同支持。
「主公,太顛之言,正合天意。」
「吾等本是商臣,何以反叛,不如遣得使臣,多奉大禮,向朝歌請罪。」
「陛下仁厚,沈大夫忠義,定不會為難我等。」
姬發聽後,手指默默敲在案前,沉吟不語,目中更是猶豫不定。
他沒想到太顛所言的解決之法,竟然是降那沈信,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其實姬發對於滿朝文臣之言倒也有些動搖,如今沈信大軍壓境,西岐兵敗。
若是選擇不降,到時城破人亡,這祖宗基業就毀在自己手中。
可若是投降,姬發壯志未酬,心中鬱郁,未能繼承父志在這亂世中成就一番霸業,頗為不甘。
思考再三,實在有些為難。
太顛接著道:「主公不必多疑。如降沈信,則西岐民安,可免城中百姓妄受刀兵之苦,岐山基業可保矣。」
太顛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人搶行打斷。
「哼!此言繆論也!」
群臣中又走出一人,此人面白長須,風度翩翩,他面對太顛甩動袖袍大聲呵斥起來,並朝姬發拱手道。
「主公,太顛等人勸主公休兵罷戰,力主議降,此皆為保全家財,為自謀之計,願主公勿要聽信。」
見姬發尚在沉吟,散宜生急迫站了出來,他是文臣中唯一心憂西岐之人,對於那些世家大族所想又豈能不知。
連忙勸道:
「主公莫要遲疑,今西岐並未落入絕境,尚有一戰之力,所以斷不可降!」
散宜生話音未落,便紛紛受到了以南宮适為首眾多武將的支持。
武人心思簡單,並且忠勇,他們忠心的是西岐,絕不是殷商,所以要想不戰而降,斷不可能。
而隨著南宮适等人的加入,整個相府之內便吵翻了天,武將皆要主戰,而文官都是力要主降,眾人議論紛紛,言語不一。
互不想讓。
姬發撫了撫額頭,被眾人吵的心煩意亂,一時也拿不出主意。
準備要尋姜子牙,但不知何時,竟不見了蹤影,只得擺擺手,無奈道:
「卿且暫退,容我三思。」
說罷姬發也不理會吵嚷的眾臣,獨自回到王宮。
可是哪怕回到了宮內,他也能感受到那些士卒僕從的恐懼之心。
西岐大敗根本不是秘密,如今已經傳遍城中,所有人的臉上都明顯掛著慌亂。
姬發見後一時間寢食不安,猶豫不定。
其母太姒見姬發如此,匆匆趕來看望,猶豫了片刻,開口問道:
「我兒何事在心,怎得自相府回來之後,茶飯不思,寢食俱廢?」
「母親!」
姬發迷茫間見母親到來,連忙低頭請安,隨後不忍隱瞞,嘆了口氣,小心答道:
「今沈信兵威大盛,不日便會破城而來,孤向群臣問計,既有要降者,又有要戰者。」
「若繼續決戰下去,恐城破人亡;欲待降來,又恐喪了西岐數百年基業,因此猶豫不決。」
太姒聽罷,點點頭,沉吟片刻,緊握住姬發的手,寬慰道:
「些許小事罷了,汝何不記你父臨終之言?」
「恩?」
姬發猛的望向母親,整個人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麼,拍拍額頭,瞬間如醉方醒,似夢初覺。
是啊,自己父親臨終之前可是與其留下了言論。
太姒微笑道:「你這痴兒,你父曾臨終有言:若內事不決可問黃總管,外事不決須問姜丞相。」
「今何不請丞相問之?」
姬發聞言大喜,急急忙剛要轉身,卻忽然頓下了腳步,疑惑道:
「可母親,今日在相府之內,眾臣討論時,丞相卻忽然尋之不見,如之奈何啊!」
太姒敲了敲姬發的頭,似是解釋又似提醒道:
「痴兒,丞相或已有了破敵之計,彼時相府之內人多眼雜,定是不可說與,你且於夜間獨自前往,必有所獲。」
姬發恍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正所謂心急則亂,姬發雖然少年老成,但從未遇到此等關乎西岐生死存亡的大事。
急切間顯得慌亂,而如今聽到母親之言卻是冷靜下來,思考起來相府內的情形。
是啊,姜丞相乃是神仙之輩,雖然數次敗於那沈信口中,但豈能輕易認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