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此時無聲勝有聲(2/2)
此刻他臥在榻前,臉色蒼白,咳了一聲,微微擺手,似有感慨。
更是知曉自己如今深受重傷,一時半刻無法再領軍作戰,上陣殺敵。
不過魔家四將的出現卻正好可以接替他繼續輔佐沈大夫對戰西岐。
張桂芳本是名將,少年成名,但沒想,到了西岐卻接連受挫,如今更是深受重傷。
他當然不甘心,更別說還未助沈大夫擒拿姜尚!
「沈大夫乃世之聖賢!」
張桂芳昂起頭,激動的望著魔家四將,對於四人的身份與實力他大致了解。
幾人比自己只強不弱,足以擔起重任。
「沈大夫乃世之聖賢!」
魔家四將喃喃的望著張桂芳,表的情中帶著不可置信,似乎感覺這句話不應該在他口中說出。
張桂芳是高傲的,自負的,而他自然有著自負實力,否則也不會被聞仲與紂王信任。
在幾人的印象中,甚至可以說從未見過張桂芳如此尊崇過一個人。
魔家四將互相對視了一眼,點點頭,贊同道。
「沒錯,我等兄弟也覺得沈大夫非等閒之輩。」
見到幾人的反應,張桂芳笑了笑,毫不猶豫的開口:
「沈大夫的偉大,你們接下來便會知曉,但今日在下卻有重要之事交代。」
「我在岐山之內曾耗費無數錢糧,秘密訓練一支重裝騎兵,皆是實力高強的武者,並且人馬皆覆重甲,以鐵鎖相連。」
「這隻部隊乃是絕密,是我用來對付姜子牙的秘密武器。」
魔家四將眉頭一皺,臉色凝重,他們當然知道這支部隊的強大。
或許無法對付仙人,但是對付普通士卒那卻是毫無反抗的碾壓,更別提這些人都是身負勁氣的武者。
無論西岐還是殷商,他們絕對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張總兵,這是何意?」
魔里青就這樣看著張桂芳,等待他接下來的話,因為所有人都知曉,他的話還沒說完。
果然,張桂芳繼續道:
「今日便將這隻騎軍的指揮權交與將軍!」
這!
雖然幾人有所預料,但還是震驚了一下。
這可是張桂芳默默訓練出的精兵,就這般交了出來?
要知道如果是幾人絕對不會如此忍痛割愛的。
魔里青想說些什麼,但是嘆了口氣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張桂芳又繼續,但這一次他很認真,異常的認真,直視著幾人的眼睛凝重的開口道:
「幾位將軍,我只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也一定要全力保護沈大夫!」
「哪怕是付出生命!」
「沈大夫的生死不僅僅關乎著一個人,而是關乎著千千萬萬名殷商百姓。」
「世之聖賢,僅此一人。」
「他是真真正正的為天下著想,這樣的人不應該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張桂芳眼中透露著無比堅定,似乎這件事比他的性命還重要。
魔家四將盯著張桂芳,被他此刻的神態所震驚了。
這是對一個人有多麼尊崇才有這樣的表現啊!
沈信,沈大夫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會讓張桂芳這種沙場宿將不顧性命的全力相助?
慢慢的幾人沉默了,魔家四將同樣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幾人因何而來。
那就是聞太師,也可以說是聞太師手中的打王金鞭!
此金鞭乃是先王帝乙所贈,上打昏君,下打饞臣,可以說見此鞭如太師親臨,如聖上親臨。
可如今老太師視為性命的金鞭卻交與了沈大夫,這裡面的含義難道還不夠清楚嘛!
魔家四將默默長嘆一聲,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
張桂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魔家四將畢竟不是他的下屬,不知道幾人會不會全力相助沈大夫。
但如今看來似乎情況似乎在按照他的想法在走,張桂芳慢慢放下下心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受了傷,沈大夫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再讓其處於危險的境地。
而接下來就會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等人安心修養。
……
而這時,果然沈大夫推開帳門大步走了進來。
此刻的他腳步匆匆,看起來有些疲憊憔悴,眼中帶著關切,讓張桂芳心中無比的感動!
「張總兵,明日我軍就要與西岐再戰,此地危險異常。」
「爾等需要速速轉移,待得傷好之後,再回西岐助我一臂之力!」
沈大夫緊緊握住張桂芳的手,凝重道:
「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安排的,定保萬無一失!」
親自安排!
定保萬無一失!
魔家四將在一旁感受到沈大夫對張桂芳的重視,無比感慨。
張桂芳握著沈大夫的雙手,心中更是激動的難以言喻。
這些話情真意切,更是充滿了對他的關切,跟普通隨意敷衍的話完全不同。
更何況,這還是一種信任!
傷好之後還要與你一起並肩作戰,這種信任與關懷,除非經歷過同時生共死,否則普通人根本不會懂的!
在這種氣氛下張桂芳想要說些什麼,但被沈大夫攔住了,因為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旁的魔家四將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更加堅定了他們的決心。
甚至魔里青幾名壯漢感覺眼眶有些濕潤,淚水不爭氣的打轉。
氣氛到了這種地步,幾人終於忍不住高聲喊道:
「沈大夫放心,明日一戰,我等必定全力以赴,助您大破西岐!」
沈大夫猛的聽到身旁震耳欲聾的喊聲,瞬間嚇了一跳。
嘴角顫了顫:
「話說,你們幾個什麼時候來的……」
……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迴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裡,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於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想要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此時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