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2/2)
因為陳塘關不會有人比他更快。
但此人速度雖然快,就是有一點,他太混了,簡直是一個大混子。
打仗永遠都是第一個衝進去,然後第一個沖回來。
這種窩囊的傢伙,李靖要不是看他還有點用處特長,早就把他砍了。
沈信想的很好,他要的就是這種人,雖然長的有些屌絲,但是到了戰場,逃跑技術卻是一流。
有他們在怎麼能守護住自己,估計早就跑的沒影了。
此刻李靖等將領雖然有異議,但隨著沈大夫的堅持,再加上以軍事機密為由,還是妥協了。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眼前的沈大夫在打著什麼主意,但萬一,或許真的能退走西岐呢!
畢竟沈大夫智勇雙全,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去找死,所以他們很相信沈大夫。
很快,李靖又選出了一百人,這一百人看起來就身懷絕技。
那猥瑣靈動的小眼神,和那粗糙有力的雙手,果然沒找錯人。
然後把他們這群速度很快的人,聚在一起配上馬匹,由沈信親自教他們怎麼逃跑。
你可以不會打仗,但是不能不會逃跑。
教你們一句口號:「犯我殷商疆土者,雖遠必誅!」
逃跑的時候喊起來,對方肯定嚴陣以待,然後你趁這個機會轉身就跑。
等他們發現上當的時候,大家早就跑不見蹤影了。
喊的時候,記住氣勢一定要足,要讓敵人真的以為你們要衝鋒,這都是知識,要好好練,戰場之上能保你們一命。
當然最理想的狀態就是,還未等撞見敵軍,自己便已經跑出了幾十里外。
雙方怎麼打都永遠見不到面,這才是划水的最高技巧。
在沈大夫耳提面命的訓練了一番後,終於這一百名騎兵,在李靖等人目瞪口呆的情況下。
惶惶如喪家之犬,如漏網之魚一般,僅僅片刻就嗖嗖的闖出了轅門,不見了蹤影。
為了速度簡直拼了,每一位都各出奇招,更有甚者為了減重把身上的物品一件件的往下丟。
這哪裡有什麼軍隊的氣勢,更沒有什麼戰陣軍形。
完全就是一群逃命的敗兵。
這才對嘛,跑的快,才能逃得性命,有了性命才能跑的更快。
沈大夫很滿意。
不遠處李靖帶著眾多將領望著這一切,開始有些不解,但看沈大夫那滿意神色,心中卻漸漸懷疑起來。
難不成沈大夫此舉大有深意?
思來想去,下一秒,卻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李靖不由得嘆道:「沈大夫真乃神人也,用兵如神,我李靖自愧不如啊!」
李靖這一嘆,將周圍的將軍們給嘆愣了,李將軍可是陳塘關上兵法最出色的人,他都在感嘆,難不成沈大夫真的另有用意。
等等,黃天祥心中似乎也快要猜到答案了,義父究竟是為何如此呢?
「我也明白了。」
接著他大聲高呼!
「兵貴神速,兵貴神速啊!」
黃天祥一開始還以為義父是在開玩笑,但現在隨著李將軍的提醒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義父帶著這一百人,從來沒想過正面作戰,而是想用作奇襲。
這一百人在普通的時候面對大軍當然是一點作用沒有,但是若能混進敵營。
然後在關鍵的時刻,配合大軍夜襲周營,點火為號,燒毀糧草,亂其軍心。
大軍作戰怕的是什麼?
一是糧草,二是營變。
沒有了糧草,你再多的人馬也發揮不出實力,大家人困馬乏,餓著肚子如何打仗。
甚至沒有糧食還會引起譁變,軍心不穩,不用人打,自己便已經敗的一塌塗地。
而營變更加可怕,一人驚,則萬軍驚,有時僅僅因一人的發狂,呼嘯,從而導致整個軍營數萬軍隊,瞬間潰散。
營變之時踩踏者死傷無數,逃營者更是無數。
以點破面,營變是軍隊中最可怕的事情之一。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驚醒,被李靖與黃天祥這麼一解釋,全明白了。
至於有人會問,這一百人如何起得作用,又或者能當幾萬大軍嗎。
這可能便是沈大夫訓練他們逃跑的關鍵了。
一人逃跑便會有無數人跟著,當軍營混亂之時,他們便是這決堤之水。
此計若成,當真可擋數萬軍隊。
這等智慧,這等計謀,當真是讓眾將拜服。
只感覺自己的兵法學到了狗肚子裡,跟本追不上沈大夫的思維。
厲害啊,厲害!
沈大夫真乃神人也。
就一個字絕了!
一旁的沈信見眾人敬佩的望著自己,大感意外。
他剛才只顧著訓練自己手下的騎兵了,李靖等人在想些什麼。
不過他卻猛然醒悟,這個時候不是與他們閒聊的時候,而是趕快飛馬去往北崇。
萬一他去晚,戰爭結束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次大好機會。
於是他牽起了李靖配給他的馬,這匹馬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
宛如那雪中的精靈,高傲的立在場中,打著響鼻,不屑的望著眾人。
可正待沈信想翻身上馬時,天空上卻意外落下了一道白光,然後就見白光中默默的走出來一隻氣憤的狐狸。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白色狐狸開始不停的對著沈大夫眼前的戰馬呲著牙,瞪著眼,最後更是直接出腳將那隻高傲的戰馬踹倒在地。
然後一臉驕傲掃了眼四周好像再說:
「哼!你們都不配!」
更是的壓低了自己,靜等著沈大夫上身。
……
沈信黑著臉看著前方,他其實是想把這隻倒霉狐狸偷偷留在陳塘關,自己獨自走的。
因為他忽然發現了一件事,在來陳塘關之前,自己身上可是疊了三層死亡霸服。
但是最後自己居然沒死,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咱們來分析一下,申公豹的道友請留步,這個是死亡屬性沒毛病。
黃天祥的克父屬性也沒毛病。
再加上狐狸的這個倒霉屬性。
按理說應該負負得正,再得負。
但現在我沒有死,那就說明這隻狐狸就他娘的不是負得。
身上的霉運把其餘死亡霸服給得正了。
所以沈信覺得不帶它去那北崇,可眼下誰料這貨竟然得到消息,追了上來。
沈信此刻有心再找一匹馬,但是在狐狸的威壓下,卻沒有一匹敢上前,不是突然摔了馬腿,就是跑肚拉稀。
更有甚者,走著走著突然撞到了轅門的旗杆上。
估計沈信在不走,這陳塘關上倒霉的就可能不只是馬了……
罷了,先讓它跟著到崇城,然後再想辦法將其甩開就是了。
想好了之後沈大夫只能無奈的從後面上了狐狸的身,然後手中一拍,便帶著黃天祥離開了陳塘關。
沈信離開之後,李靖望著前方久久不能平靜,心中感慨萬千,這次北崇之行實在是太危險了,西岐十數萬大軍討伐北崇。
哪有可能被輕易打敗。
沈大夫這完全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殷商有其,國之幸也。
沈大夫如此為國為民,我李靖怎可不全力相助。
忙的趕回營帳,取出紙筆將沈大夫去往北崇的消息傳往朝歌。
甚至還覺得不放心,手中信件不停,接連寫了十餘封,最後讓手下傳往北崇各地。
一時間陳塘關的探馬蜂擁而出,四散而去。
李靖在寫完最後一封后,嘆了口氣,深深望著北邊的方向。
沈大夫,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些了,希望朝歌能早些派出援兵,救你一命。
與此同時,沈信帶著他的騎兵已經跑出了百餘里,漸漸離開了陳塘關的範圍。
說實話,對於眼前這群快槍手的速度他還是很滿意的,正當沈信想讓大家停下來,繼續加深口號的時候。
下一秒突然聽到黃天祥焦急的踏馬回報:
「稟義父,前方忽然發現一片巨大的黑色森林,我等是否繼續前行。」